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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黑色建筑里有横七竖八的大小洞府,一个洞就是一间房屋,宛如迷宫。
舟自横走到左边的山洞深处,就听见了一声声悲恸诡异的惨叫,犀利,刺耳,尖锐,仿佛一柄磨得光滑的匕首捅进了耳膜。
疼痛铺天盖地。
推开一房门,温暖的灯光透来,炉火的热气也漫得到处都是。
一张软床上蜷缩着一瘦骨嶙峋的少年,少年抱着头一个劲摇晃,后背的骨头一根根突出,手臂腿脚也纤细似竹,他把脸埋在被褥里,凄凉的嚎叫自下面钻出,渗人得很。
“啊啊啊啊!杀了他!杀了他!我要出去,放我出去!他不是龙,他不是龙,我才是龙,我是天底下的龙,我要当太子殿下,我要当皇上,我当了皇上,我就是真真正正的龙了,哈哈哈哈哈!”
“谁都没资格跟我抢!你不行,他不行,所有人都不行,哈哈哈哈哈——”
那狡兔门人小心翼翼道,“少宗主,宗主来了。”
惨叫声像被掐断般止住,脑袋蒙在被褥下的少年缓缓拔出上半身,定定地望着舟自横。
一刹那,泪眼婆娑,眼白红得拉满血丝,他“扑通”从床上跪到地面,瘦弱的膝盖似乎要撞碎了。
他牵着舟自横的衣角,手指颤抖,哭泣道,“爹,爹,你来了,你终于来看我了。”
他披头散发,蓬头垢面,精神萎靡,活像只怪物。
周身上下是坑坑洼洼的乌黑疤痕,有的是被凌迟剐肉留下的伤口,有的是自身的黑紫色毒疮的伤口,有的是他自己用针线缝了人皮所导致的伤口,缝缝补补,旧肤新肉长得黏黏糊糊,越看越恶心。
他脸上的毒疮横陈不散,乍一看,仿佛火海里九死一生的被烧毁的人。
观者无不沧然涕泪。
这便是自落花国被狡兔窟之人救走的跃鲤,那个杀了六七位“生肖人”的凶手。
舟自横居高临下俯视他,扬唇道,“跃鲤,你痛苦吗?你怨恨吗?你觉得天道不公吗?”
跃鲤抬起那面目可憎,毒疮密布的脸孔,咬咬牙,眼睛充血,怒吼道,“痛苦!怨恨!天道就是不公!”
“那你想报仇吗?”
“想!爹,你教教我,该如何报仇?爹,求你教教我!”
舟自横莞尔,朝后一招手,狡兔门人拿出一卷画轴,“啪”地抖开。
画轴上有一名俊美的年轻男子,身穿白金色龙袍,脚踏龙纹锦靴,腰挂龙形玉佩,一把“缚龙”墨色重剑插-在脚边的地面。
气宇轩昂,遗世独立。
容貌胜似神人,眼眸深不可测,浑身一股呼之欲出的帝王之气叫人自惭形秽,无颜相对。
跃鲤一见此人,眼球几乎瞪出眼眶,他抓住画轴三下五除二撕了个稀巴烂,恨得牙痒痒,“他不是龙,他不是龙,他不是!不是!”
“跃鲤,他当然不是龙,世界上只有你一个人是龙,曲探幽不是,那个害得你被凌迟的落花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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