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白皙的手腕往下淌。

“混蛋！”少年的声音哽咽着，破碎着，从那只手后面传出来，“你这个混蛋！”

那一声声“混蛋”像一根根刺，狠狠扎进江野的心里，他以为是失忆之前的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老婆的事。

想到这，男人连忙伸手，把少年从课桌上捞起来，抱进怀里。

少年细瘦的身子坐在他腿上，被他整个环住，安慰着，可那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流。

“好好好……我是混蛋……”江野顺着他的话哄，一只手紧紧环着老婆的腰，另一只手笨拙地给他擦眼泪，“不哭了不哭了……老婆……”

可那眼泪越擦越多，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滚下来，砸在江野手背上，烫得他心尖发颤。

男人不知道该怎么办，这还是他醒来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搞得他手足无措。

江野只能不住地亲着老婆哭红的眼尾，一下一下，把那些泪水吻掉，又亲亲老婆那红肿不堪的唇角，细细的安抚着。

“老婆……你哭得我心都快要碎了……”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心疼和慌乱，“不哭了……好不好？是我不对……你再打我吧……好不好？”

他抓起少年的手，往自己脸上贴。

“想怎么打都行……打到你消气为止……”

林鹿靠在他怀里，听着这些话，眼泪流得更凶了。

六个月了。

六个月积压而来的委屈和思念，在这一刻突然爆发。

那些失眠的夜晚，那些偷偷跟在他身后的日子，那些想见又不敢见的纠结，那些愧疚和思念——全都在这一刻涌出来。

他哭得说不出话，只能把脸埋进男人的胸膛，让眼泪浸湿那片衣料。

江野抱着他，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背。

他不知道老婆为什么哭，不知道失忆前的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混蛋事。他只知道，怀里这个人，让他心疼得要死。

男人低下头，把脸埋进那片熟悉的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股味道还在。

老婆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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