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戚安慌乱地开口，“你杀了我，你也要坐牢的，你舍得季未夭一个人吗？”

“现在，就现在！”顾戚安摸出手机，“我现在就联系人给他拟定解约合同！”

傅洄松开压制着他的手。

刀没有收回，转而贴上顾戚安的喉管，冰凉锋利。

“敢耍花招，我就动手。”

男人说得很慢，“你死了，我也一样能达成目的。”

漆黑的眼睛看着他：“听明白了？”

顾戚安喉咙发紧，点头。

他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人不能用“人”来衡量。

没有情面，没有权衡，甚至没有恐惧。

更像是某种动物。

要命还是要人，他分得很清。

顾戚安立刻给律师打电话。

不到五分钟，合同拟好，打印出来。

傅洄扫了一眼，语气没有起伏：“我要听季未夭亲口说。”

顾戚安只能拨通电话。

电话几乎是立刻被接起。

“顾戚安，”季未夭的声音有些急切，“傅洄是不是在你那？”

“让他接电话。”

傅洄站在一旁，没有动。

这件事是他的计划，他不能让季未夭承担任何后果。

他只看着顾戚安，唇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只是说“合同”。

顾戚安强迫自己镇定：“合同你看了吧？有没有问题？”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看了。”

“没问题就赶紧签。”顾戚安催促。

“我已经签了。”

季未夭的声音更低了些，“让傅洄接电话。”

“傅洄，我知道你在听，你——”

通话被直接切断。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傅洄这才移开目光，看向顾戚安。

“你要是敢报警，”他说，“我就把你做过的事全说出去。”

语气很轻，却没有余地。

“我没什么好怕的。”

他压低声音，“但你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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