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都表明君心大悦，局势稳妥；但偏偏又要配上这样莫名其妙的言语——卫皇后思索良久，脑子有些宕机了。

&esp;&esp;为了解决这个生涯中最不可思议的疑猜，皇后秘密找到了大将军，私下里向他倾诉了自己一切的疑惑。大将军沉默了。

&esp;&esp;沉默许久后，大将军道：

&esp;&esp;“陛下应该没有其他意思，只是单纯问问。”

&esp;&esp;“单纯问问？”皇后低声道：“单纯问问，会问那些话？据儿根本不知道怎么答，我——我也不知道！你说，是答陛下忙些好，还是闲些好？”

&esp;&esp;大将军顿了一顿：

&esp;&esp;“……其实都可以。”

&esp;&esp;确实都可以，因为皇帝的心思现在是一天一变；每天找大将军冠军侯闲谈，都会花上半个时辰斟酌自己的成仙志愿——今天他可能喋喋不休，考虑得千妥万妥，决定已经要去仙山享福，再不会变；明天见到大将军的第一句话，往往又是：“仲卿，我仔细想过，其实天庭也不错——”

&esp;&esp;大将军：……

&esp;&esp;所以你你该说什么呢？其实你说什么都可以，反正皇帝听了等于没听，过一天一定还会换主意；对于一个完全陷入死循环的自我论证机器而言，外界的输入有什么意义呢？

&esp;&esp;可惜，皇后还不了解内情。皇后只是更加迷惑：

&esp;&esp;“都可以？这到底是什么？”

&esp;&esp;大将军无法回答这句话，因为无论怎么回答，听起来都像是在发癫。大将军只能迅速转移话题：

&esp;&esp;“陛下近日提到，打算让太子先接触一下仙法。”

&esp;&esp;“仙法？可是……”

&esp;&esp;“殿下可以放心。成考办的仙法却与寻常不同。”大将军停了一停，低声道：“确——确有其作用。”

&esp;&esp;确有其作用，不是陛下平日里被骗得团团乱转、口水直流的那些货色喔。

&esp;&esp;大将军的信用还是很足够的，余额可比陛下充足得多——尤其是在方术这种事情上；皇后的面色一下子松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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