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口气，试图压下那股翻涌的恶心和虚弱，闭上眼睛后却发现黑暗更让人不安。

&esp;&esp;玻璃门滑开又关上，克里斯一听就知道是卡卡的脚步声，停在离他一步远的地方，熟悉的香根草气息，混合着晚宴上的酒气，被夜风送过来。

&esp;&esp;克里斯没有回头。

&esp;&esp;卡卡也没有说话。他只是沉默地站在克里斯身侧，同样望着远处的灯火。过了一会儿，他伸出手，不是触碰克里斯，而是将自己身上那件浅灰色西装外套脱了下来。

&esp;&esp;克里斯感觉到带着体温的布料，轻轻披在了自己肩上，很轻的动作，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esp;&esp;外套上残留着卡卡的体温和气息，瞬间包裹住他颤抖的肩膀，暖意一点点渗进来，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克里斯感觉要好一些。

&esp;&esp;“还能撑住吗？”卡卡的声音很低，几乎融在风里。

&esp;&esp;克里斯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esp;&esp;“那天恶魔应该告诉你了一些方法吧……”克里斯忽然开口，声音沙哑，“是不是很糟糕？”他问得没头没尾，但知道卡卡能懂，他多少能猜到一点那天恶魔说了什么。

&esp;&esp;卡卡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将原本撑在栏杆上的手收了回来，插进裤袋里，这个动作让他显得有点紧绷。

&esp;&esp;“比你想象的更糟糕，”他终于说，声音干涩，“糟糕到……我根本不能允许它发生。”

&esp;&esp;“即使……”克里斯顿了顿，感觉喉咙发紧，“即使那可能让我不再继续打扰你？”

&esp;&esp;这句话说出来的瞬间，他自己都惊了一下。

&esp;&esp;太直白了，太尖锐了。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用刀子划开两人之间那层勉强维持的平静表象。

&esp;&esp;卡卡猛地转过头，看向他，眉毛微微皱起来，仿佛被刺痛一般，他难以置信克里斯竟然会这样觉得自己。

&esp;&esp;“你说什么？”卡卡往前走了一步，有些居高临下地看着克里斯，但他的外套还在他身上。

&esp;&esp;克里斯被他的眼神钉在原地，心脏狂跳，但话已出口，他竟有种破罐破摔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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