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匍匐在这片神圣而沉默的土地上，像一个等待最终审判的囚徒。

&esp;&esp;他能听到卡卡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混合着香水和绝望的气息，那个曾经在绿茵场上风驰电掣、笑容如同阳光般耀眼的男人，此刻像一只折翼的鸟，蜷缩在上帝的脚边。

&esp;&esp;时间在长明灯摇曳的光影中缓慢爬行。

&esp;&esp;克里斯看着卡卡微微颤抖的肩膀，看着他用力抵着地板的额头，那个刚刚发生过的、带着血腥味的吻再次灼烧着他的神经，愧疚、不甘和尖锐的疼痛，像野草般在他胸腔里疯长。

&esp;&esp;他终于无法忍受这死寂的折磨。

&esp;&esp;“亲吻我……就这么让你崩溃吗？”克里斯知道自己不该说，可还是开口了，声音在空旷的教堂里回荡，有种破罐子破摔的颤音，“卡卡？触碰我，就让你觉得……如此肮脏，如此不可饶恕？”

&esp;&esp;卡卡的身体猛地一僵，他没有回答，只是将额头更紧地贴近冰凉的地面。

&esp;&esp;他的沉默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克里斯的心。

&esp;&esp;克里斯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带着哭腔，那些压抑了两辈子的委屈、恐惧和爱而不得，在此刻决堤，“那个吻对你来说是什么？是惩罚？还是对我的补偿？还是……还是你哪怕有一瞬间，也和我一样……”他哽咽着，后面的话堵在喉咙里，说不下去。

&esp;&esp;克里斯听到卡卡叹了口气，开始低语，声音起初模糊不清，带着哽咽，渐渐变得清晰，那是破碎的祷词，夹杂着巴西葡萄牙语的哀求：

&esp;&esp;“神啊，求你按你的慈爱怜恤我……”

&esp;&esp;“按你丰盛的慈悲，涂抹我的过犯……”

&esp;&esp;“不要念这些，”克里斯猛地抓住卡卡的手臂，想要将他从那种自我鞭笞的状态中拽出来，“看着我，卡卡！看着我！需要忏悔的是我！是我把你拖进这团混乱！是我和恶魔做了交易！是我……是我不知廉耻地渴望你！”

&esp;&esp;卡卡被他扯得微微侧过身，但眼睛依旧紧闭着，泪水不断从眼角涌出，滑过太阳穴，没入发际，他更加急促地、固执地继续着他的祷告，“求你将我的罪孽洗涤净尽，洁除我的罪……”

&esp;&esp;“因为我知道我的过犯，我的罪常在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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