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下沈烟沉默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esp;&esp;许久，她才慢慢开口，“我进医院实习的第一周也很害怕，好像是实习的第二天，我跟带我的医生进手术室，那天一个病人没救回来，我生生看着他没了呼吸，手术室外的家属哭得晕了过去。”

&esp;&esp;“那时候我很害怕，也萌生退意，但这个退意没有那么强烈，我选择坚持下来，给自己一个月。”

&esp;&esp;“思淼，医生、护士这个职业确实不是谁都可以做，像你姐夫，他晕血，他做不了，有的人胆子小有的人害怕死亡，这些都是原因。”

&esp;&esp;“我的建议是你现在还没实习，可以等等再做决定。”

&esp;&esp;“嗯。”

&esp;&esp;又过两三分钟，安思淼小小声说：“我只是现在有点害怕，没想要放弃。”

&esp;&esp;“好。”

&esp;&esp;十分钟后，女孩又开口，“姐，我还是睡不着，你能讲个故事吗？”

&esp;&esp;沈烟：“”

&esp;&esp;床下传来蒋玉莲声音，“不行看看手机。”

&esp;&esp;安思淼：“噢。”

&esp;&esp;沈烟拿过手机，随手找了个哄小孩睡前故事集。

&esp;&esp;没哄过人睡觉，她尽量说得温柔，“从前，在一片像棉花糖一样的云朵上面，住着一颗很小很小的月亮，它只有小拳头那么大，浑身散发着淡金色的光”

&esp;&esp;故事还没讲到一半，旁边女孩呼吸均匀。

&esp;&esp;沈烟微微起身，看见床下蒋玉莲也睡过去。

&esp;&esp;不是她哄睡有功，只是这两天情绪大起大落，都累了。

&esp;&esp;她也有些累，眯起眼。

&esp;&esp;

&esp;&esp;安思淼期末周，不好请太多假，两天后沈烟送她回学校。

&esp;&esp;直接开到宿舍区门口，停稳，小姑娘依然呆呆坐在车子里，仿佛不知道已经停下，目光呆滞。

&esp;&esp;沈烟有点心疼，柔声喊她：“思淼？”

&esp;&esp;安思淼这才“醒”过来，抬头看前面，“到了吗？”

&esp;&esp;但是没动，也没有下车的意思。

&esp;&esp;过了会，她又轻声说：“姐，我没有爸爸了，这两天这个念头才一直在我脑海里盘旋。”

&esp;&esp;声音没有前两天那样哭得暗哑，只是里面的难过却更浓烈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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