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可以在几秒内将这世上绝大多数的枪械拆开重组。哪怕蒙着眼睛也可以一枪击落高速移动的目标。他知道如何在瞬息之间放倒力量数倍于自己的敌人。不论遇到怎样的绝境，他都有生存下来的办法。

&esp;&esp;但她说她只是想一个人待着时，他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esp;&esp;那段时间，他甚至联络了远在欧洲的路易斯·瑟拉。但路易斯说她体内的普拉卡寄生虫移除得非常干净，不应该留有后遗症。

&esp;&esp;被问及她当时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时，路易斯思考良久，只说她刚刚醒来时意识有些恍惚，而且显得很安静。

&esp;&esp;他受不了两人之间的那种沉默。

&esp;&esp;有时候，他简直想求她和他说说话。

&esp;&esp;——我在这。

&esp;&esp;他反复告诉她。

&esp;&esp;——我就在这。

&esp;&esp;——如果你有什么需要的，如果你哪天愿意开口了，我永远在这。

&esp;&esp;她说她想一个人待着，但他依然固执地守着她。那段时间他像有强迫症的人一样，监督她一日三餐，按时作息。哪怕累得爬不下床也要维持最低限度的活动。

&esp;&esp;2005年春末的时候，她好像终于好了一点。

&esp;&esp;——你看起来糟透了，里昂。

&esp;&esp;她某天告诉他这句话时，他差点忘了呼吸。

&esp;&esp;两人当时在他的公寓客厅里。难得和往常一样，她躺在沙发上，他在旁边打地铺。

&esp;&esp;柔和的夜灯勾勒出沙发上的身影。她微微侧头，朝他看来。

&esp;&esp;——做噩梦了？

&esp;&esp;喉咙微动，他试了几次，终于正常地发出声音。

&esp;&esp;——嗯。

&esp;&esp;——浣熊市？

&esp;&esp;——不是。

&esp;&esp;她看起来有些困惑，但哪怕只是些微的困惑，也比她表情空白的时候要好上许多。

&esp;&esp;——那是什么？

&esp;&esp;他看着她不说话。

&esp;&esp;她再次问他。

&esp;&esp;——你做什么噩梦了，里昂？

&esp;&esp;他看着她不敢说话，害怕一旦说出口某些事情就会成真。

&esp;&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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