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见到真人后，她发现对方确实和死人差不多。两米多高的男人穿着灰色的蛇皮大衣，从唇颚到胸口蜿蜒着一道蜈蚣般的缝痕，浑身散发出尸体浓烈的腐臭，呛得她差点屏住呼吸。

&esp;&esp;她本来就五感敏锐，特别受不了强烈的刺激。

&esp;&esp;她揪住泽诺的西服衣摆：“借我一根烟。”

&esp;&esp;泽诺和维克多作为反派同事寒暄的期间，她在旁边吸着烟，假装被烟味呛到咳嗽。

&esp;&esp;她好不容易缓过劲，一转头，就看到维克多文质彬彬地朝她伸出手：“很荣幸见到你。”那干枯开裂的嘴唇弯出一丝真诚的笑意，“我一直听说联盟有一个特殊的……研究成果。”

&esp;&esp;她看了看对方的手，然后又看了看对方口腔里明显也在腐烂边缘的牙齿。

&esp;&esp;“抱歉，”她真诚地说，“我其实没洗手来着。”

&esp;&esp;两人的第一次见面不怎么愉快，但这是个长期项目——持续了很多年的重点项目。

&esp;&esp;在这之前，泽诺一直都作为联盟的代表人和维克多进行定期联络，查验他的研究进度。

&esp;&esp;现在联盟明显不再放心让她单干，要她加入泽诺负责的小组作业。既然是长期项目，同事之间保持友好和谐的关系非常重要。

&esp;&esp;墨镜后，泽诺瞥了她一眼，无声地传达出「赶紧弥补关系」的指令。

&esp;&esp;她闭了闭眼，然后对维克多道：“我一直很敬仰斯宾塞先生的研究。”

&esp;&esp;奥斯维尔·e·斯宾塞是保护伞公司的创始人，也是维克多的科研兼人生导师。

&esp;&esp;当然，此人二十年前就已经入土。

&esp;&esp;维克多将自己视为恩师遗志的继承者，发誓要实现斯宾塞的宏图伟愿。

&esp;&esp;听到她这么说，维克多的表情一下亮了起来，整个人都变得和颜悦色。

&esp;&esp;他开始滔滔不绝地和她讲起斯宾塞的研究，其中就包括了联盟非常感兴趣的「厄尔庇斯」。那是斯宾塞去世前最后研发的一种病毒。据说拥有改变当今世界格局的力量。

&esp;&esp;然而，很遗憾的是，斯宾塞将「厄尔庇斯」锁了起来。维克多坚信开锁的钥匙是一位名叫格蕾丝·阿什克罗夫特的年轻女性。他花了大量时间，最近终于锁定对方的位置，并将对方的日程调查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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