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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她将那些东西抱在怀里,沿着来时的道路往回走。
&esp;&esp;黑暗的走廊很长,浣熊市警察局的走廊也是如此。她无法忘记那腐朽腥臭的空气,无法将爬满血手印的墙壁从记忆里剔除。
&esp;&esp;当时窗外也在下雨,惨白的闪电划开天幕,短暂照亮了屋内地狱般的景色。
&esp;&esp;她能听见周围的人说话的声音,能听见活人或镇定或慌乱的脚步声。
&esp;&esp;没有步履蹒跚的动静,没有嘶哑轻柔的异响。
&esp;&esp;没有腐烂的血肉从骨头上掉下来,黏液从体内流出时发出的软烂声响。
&esp;&esp;这里不是一楼,无需警惕可能碎裂的窗户。
&esp;&esp;她来到走廊尽头。那里没有靠坐在角落里的尸体,下巴和上颚分离,露出鲜血淋漓的喉咙。
&esp;&esp;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esp;&esp;主楼深处传来柴油发动机启动的轰鸣。伴随着脚下地面和周围墙壁的轻微震动,光明如同潮水没顶而来。她头顶的日光灯嗡嗡闪烁了两下,旋即整片走廊都重新亮起。
&esp;&esp;光线虽然略显昏暗,黑暗已经退去,世界再次恢复运转。
&esp;&esp;她回到病房,发现门开着。里昂用左手撑着墙壁,面色惨白得好像溺水者的鬼魂,身体因疼痛微微发颤,冷汗已经湿透了后背。
&esp;&esp;“里昂?”她声音很轻,他的视线几乎是立刻就转了过来。
&esp;&esp;浣熊市警察局那个第一天上班迟到的菜鸟警察,睁大眼睛朝她看了过来。
&esp;&esp;手里的东西不知何时落到了地上,罐装可乐咕噜噜地滚到一边。她无意识向前一步,然后飞快跑过去,在里昂脱力倒下去之前抱住他的身影。
&esp;&esp;他把脸埋进她的肩窝,急促地喘了一口气,喉咙里挤出的声音像是重新获得氧气时的第一口呼吸。
&esp;&esp;然后他抱住她的背,将她紧紧箍进怀里,力气大得她担心他的伤口会重新裂开。
&esp;&esp;“只是普通的停电,里昂。”她摸着他的背,发现他肌肉紧绷,全身都紧绷到发痛。
&esp;&esp;没有生化恐袭,没有病毒扩散。医院虽然是一个很好的目标,考虑到他们身处这个国家最大的军事基地之一。如果连这里都沦陷了,那末日也可以提前开局了。
&esp;&esp;头脑冷静下来后,里昂显然也想明白了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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