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亚当·本福德。”他的语气平和地自我介绍，“很遗憾在这种情景下与你见面。事态非常，请恕我以非常手段相待。”

&esp;&esp;“我相信无论身处何种境遇，人的命运都掌握在自己手中。”他隔着玻璃望着她，镜片后的目光沉稳深邃，“你现在的情况也是如此。”

&esp;&esp;她笑了一声，声音嘲讽：“真慷慨，我居然有配合和不配合你们的自由。”

&esp;&esp;亚当·本福德的表情纹丝不动。

&esp;&esp;“我向你保证，其他人性命无虞。”

&esp;&esp;她一直在避免这个问题，一直试图假装自己不在意。

&esp;&esp;亚当·本福德就这么轻易地将她最想要的答案递了过来，云淡风轻地向她伸出橄榄枝。

&esp;&esp;沉默蔓延开来。审问室内的寂静如同活物，拥有脉搏和呼吸。

&esp;&esp;她不自觉蜷起手指，指尖划过椅身的金属表面：“你们想要什么？”

&esp;&esp;“很高兴我们的谈话取得了进展。”亚当·本福德还是同一副语调。他背着手站在玻璃窗前，平滑完美的面具连眉毛都没抽动一下。

&esp;&esp;“那么，让我们从头开始——”

&esp;&esp;不需要向身边的下属示意，她面前的显示屏忽然亮起。一张黑白的证件照出现在屏幕上，照片中的人和她长着一模一样的脸。

&esp;&esp;亚当·本福德还在继续。但他的声音逐渐变得遥远，渐渐淡化成背景里的某种杂音。

&esp;&esp;“这是你三个月前更新的驾驶证……请确认一下你的个人信息。”

&esp;&esp;她看着那张证件。

&esp;&esp;姓名、年龄、性别、住址、身高、体重……

&esp;&esp;脑海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仿佛信号错乱的雪花屏幕。

&esp;&esp;自行车铃滑行着驶下山坡，秋天干脆的红叶被车轮碾过。阳光照在窗台上，窗边有人在一边哼歌一边浇花。客厅里的电话声响了又断，断了又响。窗外滚过隆隆雷声，冰冷的雨水倾盆而下。

&esp;&esp;冰冷的雨水倾盆而下，模糊了窗户玻璃中的倒影。救护车的警笛在街道上长鸣。光线昏暗的客厅里，阴影被无限拉长。一个人影匍匐在还未咽气的人身上，撕咬吞咽着新鲜的血肉。

&esp;&esp;面前的屏幕模糊起来。倾斜的视野里，黑色的字迹仿佛被雨水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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