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十分确定，但凡他开口说“自己来”，第三个字还没发出音，眼前的人就绝对会起身就走。

&esp;&esp;雨势转小，密密地敲在窗户上。

&esp;&esp;楚九食指指尖去沾药膏，冷冷地瞥他一眼：“我说袋子里装的药了？”

&esp;&esp;只差把“今晚上爷心情不佳，没事甭招惹”写在脸上。

&esp;&esp;陆含章从善如流，“那就用这管药膏。”

&esp;&esp;楚九唇线紧紧地抿成一条线，不吭声了，生自己的闷气。他从前倒不知道他有这么不讲理的时候。

&esp;&esp;……

&esp;&esp;上过药的地方会有透明的凝胶，细看便能看得出来。

&esp;&esp;楚九抹药时，便绕过已经上过药的那伤口。

&esp;&esp;楚九仔仔细细数过，两只手臂共有五道伤，三道在左臂，两道在右臂，最深的那一道没有见血，只是微微肿了，其它的泛着青紫。

&esp;&esp;这几道伤若是伤在他自己身上，他绝对眉头都不会皱一下，从前学戏被师父抽得皮开肉绽的时候多了去了。

&esp;&esp;可这伤在这人身上，便只觉着碍眼。

&esp;&esp;楚九这伤上得格外地小心翼翼，比在上等绢纸上作画都还要小心。

&esp;&esp;指腹下的手臂忽然轻颤了下，楚九手指一僵，他抬起脸，眼底映鲜有的紧张神色，“弄疼你了？”

&esp;&esp;陆含章清了清喉咙，“有点痒。”努力压制住上扬的唇角，免得把人给惹恼了。

&esp;&esp;楚九狠狠剜了这人一眼，恨不得手用力地掐上去，好叫这人尝一尝“疼”的滋味。

&esp;&esp;到底没舍得，只恶声恶气地道：“闭嘴。”

&esp;&esp;“轰隆！”一道震天的雷声轰然在耳边炸开。

&esp;&esp;楚九手抖了一下，指甲不小心擦过陆含章手臂上的伤痕，划破了表皮。偏得这道伤，是最深的那一道，伤口便有点渗血。

&esp;&esp;楚九肉眼可见地沉了脸色。

&esp;&esp;陆含章看了眼手臂上的伤：“没事，不疼。这么点血，等一下都结痂了”

&esp;&esp;扯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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