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沈砚之眼底浮出一丝暖意，唇边轻扬。

&esp;&esp;原来从小就馋。

&esp;&esp;在这待了几日，沈砚之基本能摸清戏院大部分小孩儿名字了，那个经常照顾苏林的大师姐叫小棠，胖乎乎那个小孩儿叫美丫，不过他不喜欢这个名字，所以院里的人都叫他小胖。

&esp;&esp;由此而来的还有“瘦猴”，“大壮”等等。

&esp;&esp;小棠排行老四，也是最大的丫头，上边几个孩子都病死了，所以这些小的平日里只称呼她为大师姐。

&esp;&esp;苏林就没有这待遇了，他年纪最小，排行十三，大伙叫他什么的都有，最通用的就是“小不点儿”。

&esp;&esp;一有人叫这个外号，苏林就会气呼呼地回瞪过去，“你才小不点儿呢！”

&esp;&esp;年纪不大，气性不小。

&esp;&esp;画面再度一转，沈砚之身下的场景再一次发生变化，这次还是在前院，只见戏台上一个身段轻盈，嗓音婉转的角儿正在开口唱词。

&esp;&esp;“是睡荼蘼抓住裙钗线，恰便是花似人心向好处牵……”

&esp;&esp;虽说也好听，但沈砚之认得出来，那不是苏林的声音。

&esp;&esp;苏林呢？

&esp;&esp;随着一曲终了，观众席掌声雷动，戏院似乎已经有了不少看客，稍微有了些名气。

&esp;&esp;台上那人仪态端庄，向观众鞠躬谢幕，便回了后台。沈砚之抬腿跟了上去。

&esp;&esp;随着后台帘子掀开，沈砚之才见到了苏林。

&esp;&esp;那人一副模样，与现在无异。此刻正侧坐在梳妆台前，手肘撑着自己下巴，昏昏欲睡。见台上之人下来，眼前才倏地一下亮起。

&esp;&esp;“好好坐，站没个站样，坐也没个坐样……”

&esp;&esp;小棠将自己的戏服换下，挂在一旁的衣架上，便坐在苏林身旁，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熟练地开始洗掉脸上的油彩。

&esp;&esp;她已经是二十出头的大姑娘了，一张脸也是出落得愈发漂亮。

&esp;&esp;“那我都唱完了嘛……”苏林嘟囔着撒娇，他从自己口袋里拿出几块糖，放在了小棠桌上，嬉皮笑脸，“今天有观众小孩塞给我的，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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