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没有什么放心不下的了，听他这样说后，无声地沉默了许久。

&esp;&esp;就在他以为，父皇已没什么话要对他说时，却听父皇忽然出声问他道：“你是不是在心里怨朕？”

&esp;&esp;他怔忡时，父皇目光深深地看向他道：“为了，朕让芍音远嫁朔北的事？”

&esp;&esp;那时他已因离州之行，意识到自己对薛芍音怀有情意，但他那时尚不愿接受这事实，尚在此事上十分地天真与肤浅。

&esp;&esp;他认为自己不该对仇人的侄女怀有半点情意，他觉得自己早晚可以放下这份情意，只是需要时间而已，就对父皇道：“岂会如此，儿臣一直不喜薛芍音，她离开大启，不在儿臣眼前，成日惹得儿臣心烦最好。”

&esp;&esp;父皇闻言，轻轻笑了一声，“是吗……”

&esp;&esp;轻笑着时，深沉的目光中似有对他的怜悯。

&esp;&esp;那时的他尚不解父皇目中的怜悯时，就听父皇叹了一声，说道：“其实朕也舍不得让芍音去朔北，朕虽有几个亲女儿，可芍音在朕心中，像是比亲女儿还亲，朕看着她长大，在心里，像是把她当成自家的孩子看……”

&esp;&esp;“只是再怎么对她有疼惜之意，在朕心中，始终还是大启江山最重。为了大启的安定，为了你，朕不能让芍音留在大启，留在你身边。”

&esp;&esp;最终，父皇说了一句他无法理解的话。

&esp;&esp;那一夜的他，无法理解，而如今呢。

&esp;&esp;萧珩心中久久无言，而目光落在案上的一只洒金纸折小鹿上。

&esp;&esp;这是薛芍音昨日在此折的，昨日她陪他看完折子后，原就要离开，他出言挽留。

&esp;&esp;薛芍音像是因他挽留而留下了，可心中似是又不欢喜，被留下后，也不同他说话，就一个人默默坐在那里，百无聊赖地抽了张案上的洒金笺，似是打发闲暇，折了起来。

&esp;&esp;她纤指轻飞，缓缓折出了一只灵巧的小鹿。

&esp;&esp;折完后，就默默凝看着那只小鹿，许久都没有说话。

&esp;&esp;过去的那些年里，他从没见过薛芍音用纸笺折过什么，眼下她这手艺，是何时学的，又是……谁人教她的呢……

&esp;&esp;他心里有个猜想，且因薛芍音出神凝看时的寂寞神情，越发明确的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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