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院,只有月光和风声。
贺璟在空地上站定,转过身,月光把他侧脸的线条照得冷硬。
“摆架势。”
我反手握刀,刚摆出样子,他刀背就敲在我手腕上:“太死。手腕活一点,刀是手的一部分。”
我调整,学那突厥女子虚晃一招,刀尖右指。
“眼神错了。”他格开我的刀,声音没起伏,“虚招时,看对手脚,别看她肩。”
再来。
我拧腰发力,刀划弧线削他肋下。
“弧线太僵。”他侧身让过,刀背顺势压住我刀身,“腰劲带腕,不是腕带腰。你腕力不够,硬甩只会脱手。”
一次又一次。
汗湿透了里衣,夜风一吹,冰凉。胳膊酸得抬不动,虎口磨破了皮,火辣辣地疼。
但他每次只点破一处,点到即止。
“转身那半步,是她旧伤。抓她转身时,攻她下盘。”
“反手刀变招慢,逼她换手,那就是你的机会。”
“她快,你别跟她拼快。稳住下盘,等她力竭。”
不知过了多久,贺璟格开我最后一刀,收势。
“行了。”
我拄着刀喘气,浑身骨头像散了架。
他走过来,拿走我的刀。月光下,他眼底也有淡淡的倦色。
“明天卯时,继续。”说完,转身走了。
我点头,拖着腿回房,泡进热水里,酸痛才迟钝地涌上来。闭上眼,脑子里全是拆招的画面:右肋破绽,转身旧伤,反手刀的弱点……
夜更深了。我瘫在床上,像一摊被捶烂的泥,连手指头都不想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嗡嗡作响,盖过了所有对宴会、对刺杀的恐惧:
要死。
累死了。
贺璟简直不是人。
这哪是教功夫,那是拿我当铁在炼。每一句指点都像锤子砸下来,逼着我把那些死亡预兆拆解、重组、再拆解。
胳膊已经不是自己的了,抬一下都抽着筋疼。虎口破了,火辣辣地提醒着握刀时的每一次失误。腰更是酸得厉害,拧那一下的劲儿好像还拧在那儿,没散。
我就这么直挺挺地躺着,盯着帐顶模糊的绣纹。
明早还得去便民讲席。
想到还要早起站在坊口扯着嗓子讲两个时辰,腿肚子就更哆嗦了。
睡,赶紧睡。
我强迫自己闭上眼,把那些刀光剑影从脑子里赶出去。
什么突厥女武士,什么东宫阴谋,都滚蛋。
现在天大的事,就是睡觉。
接下来的几天,我像是被上了发条。
上午,雷打不动溜去便民讲席。嗓子哑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Loading...
内容未加载完成,请尝试【刷新网页】or【设置-关闭小说模式】or【设置-关闭广告屏蔽】~
推荐使用【UC浏览器】or【火狐浏览器】or【百度极速版】打开并收藏网址!
收藏网址:https://www.fulishuwu.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