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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眉宇,模糊了他的面孔。又或者是耳边听不完的夸赞恍然间和曾经重合。
“楼兰谙。”
大概是林焉恒叫了他一声,声音混在轻柔的音乐和旁人的闲谈中,模棱不清,嗓音因此贴近了从前。
大概是这些大概,让他恍了下神,很快抱歉地笑了笑,跟着举杯。
酒滚入喉间,玻璃酒杯挡住了视线。人影在模糊的杯底被拉扯变形,时间跟着变得迟钝的头脑放慢下来。
他在这一刹那想起年少时第一次和林焉恒说话时的样子。
那是四五岁的事情。
按理说,四五岁的孩童阶段,忘性比记性大。楼兰谙并不记得幼稚园时发生过的种种,也不记得小学同学的名字,不记得老师问到梦想时自己的回答,不记得站在一个又一个展台上发表过的每一篇优秀学生演讲。
他记得的东西很少,毕竟那些事情在他眼里没有记得的必要。
但他就是记得那本该忘掉的初见,虽然它已经模糊得像是几十年前拍下的老照片,早已失了真。
(f)等闲变却故人心
订婚仪式后半个月,三月初他们结了婚。
婚礼之后,楼兰谙住进了林焉恒的家里。他很早之前就来过林焉恒的家,小时候住在这里好几次,但是如今真的变换了身份搬进来,却是有些唏嘘。
林焉恒大概一周回家两三次。这已经是林川原叮嘱过他之后的结果。他很忙,并不能像林川原那样坐在办公室里等下属把所有事情做完呈上来,因为他手下的势力尚且不能安插到企业每一个地方事无巨细向他汇报。有时候他也要应酬,和其他世家培养的继承人或者友企控股股东喝两杯酒,谈一谈企业资源互补或者联合采购,又或者当前行业形势下扩产扩张是否会有风险。
只有易感期的时候,他会一周都呆在家。在这一周里,他选择和楼兰谙频繁地作/爱。
楼兰谙记得婚后他第一次易感期,罕见的在天没黑的下午回了家。他打开门,风就卷着浓烈的信息素涌进来,林焉恒迈腿进来,盯着他,在他关上门的刹那抓住他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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