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暖和再加上太困，他就懒得挣扎。

但这会儿清醒过来，一睁眼就是周野的脸，他感觉心里有点刺挠，跟被麦穗扫过似的。

秦渡能清楚地感受到这种情绪，不是反感，而是慌张。

“醒了？”周野的胳膊被枕得发麻，微微皱眉抽出来缓了一会儿，这才摸了摸秦渡的脑袋，“醒了，起来吃饭吧，我妈应该把饭做好了。”

“周野我觉得我们不能再这样了。”秦渡叹了口气，“我喜欢姑娘，你这样会让我感到为难……”

“为什么会感到为难？”周野抓住了关键词，“你讨厌我，直接推开我就行了，为什么要感到为难？”

秦渡张了张嘴，此刻他的脑袋里是一团乱麻。

他嘴巴一向很损，但此时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是啊，不喜欢推开就好了，就算他把周野打一顿，周野也绝对不会还手。

所以，他为什么要感到为难？

秦渡烦躁地搓了搓脑袋，僵硬地回了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别问了，吃饭！”

“好了，不问了，你慢慢想就是了。”周野顺着他，“我先起床，你先在被窝里待一会儿，我去给你弄点热水洗漱。”

秦渡看着周野出门，向后砸在了枕头上，床板发出一声“呦”。

他看着屋顶柱子上的蜘蛛网，感觉自己的心思就像蜘蛛网一样，错综复杂，一时间捋不清。

不一会儿，周野走进来，手里端了一盆冷水和一壶热水，把热水倒进盆里，感受了下温度：“院子里冷，水管都冻上了，你在屋里刷牙洗脸吧。”

秦渡点了点头，才慢吞吞地开始穿衣服。

就算两人昨天晚上才刚刚亲过嘴，现在也没多少尴尬，可能是上次已经把尴尬用完了。

秦渡的水杯牙刷都是新的，这是周母起个大早走山路去小卖部给他买的。

他洗完脸刷完牙，周野又问：“洗澡是不可能了，但你要洗头的话，我可以给你烧水。”

秦渡用毛巾擦了下脸，额发被打湿了几缕：“我头发油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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