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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意,只当寻常。
只觉得整座廉京城,怕是都找不出几个清醒的人了。
而这种感觉时至宴饮都挥之不去。
且自从到了廉京,他便日渐感到肋胁犹如浸了熔蜜似的蛇毒,神骨涣散,脑袋也跟着昏沉。
前往樱桃宴的花厅时,一个温文尔雅的世家子弟跟他们擦肩而过,读书人似的,后头跟着个面色白阴阴的月人,半边脸都有星星点点的白斑。
那就是大胜归京的沈少将军。
回府邸后,严禛探听一番,得知少将军对那位近身的月人怜奴极尽耽溺,早先他随征在外,留在廉京的月人便被拨作了公御的肉观音,大胜还朝后,又将那月人要回身边如珠似宝地养着,只是那月人骤逢变故,性子愈发惊悸木讷。
也就在这夜,宫粼变得有些不对劲。
白昼面色凝寂,入夜不见踪迹。
没几日,朱潮的雨柱倾泻般呼啸吞噬扑向入目所及的世间万物,从御街深巷到禁苑前的积池,肮脏怪物不断爬出,似人似兽,似活物似死尸,诡谲怪状的巨鸟软腹印出人面,枯枝跟鹿角同时从蠕动的肉团钻出。
繁盛春雪,血与火将廉京烧成了细碎的金箔碎屑,混淆杂乱。
严禛悍然镇杀数夜,宝缯染血,一边从怪物口中救下哭嚎的百姓,一边寻找不知去向的宫粼,满城生灵如坠疯痴,此前盘绕在他心口的烧灼也攀至临界。
在一片难以名状的混沌中,身缠焚灼钴蓝焰轮的严禛找到了朱潮邪祟的渊薮。
鹿鸣园,明镜殿。
无数交相辉映的银镜映照出一张严禛朝思暮想的苍白面孔,浸着他从未见过的哀戚容色。
以至于严禛心间掠过的头一个念头格外不合时宜。
你在想什么?
因为怀中人伤神至此吗?
半边脸血肉糜烂的青年发间黑珊瑚般的龙角七零八落,阖目发颤,像是本能地蜷窝回月海混沌的胎藏海水,口中浑噩呢喃:“……哥哥。”
宫粼还是那身清冽森冷的白山茶缎衣,跪坐抱哄着他的脑袋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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