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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
此时此刻,幼妹应当早与情郎出城了。
正厅宴饮觥筹交错,喧闹如沸,檐廊下不时掠过丫鬟杂役急促的碎步与杯盏撞响。
这厢画堂银台,香冷金猊,宫粼端坐在金漆墨绿山水屏风后的床榻,约莫是熏香的仆役下手没轻重,扬手就添了一大块进去,呛得他连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扑通。”
湖心几尾黑鳞游鱼跃出池面又落入幽幽水中。
枯等了许久,宫粼百无聊赖地从台座的霁蓝釉梅瓶看到玉山子,都开始数外头的鳞鱼跳了几回,眼皮沉沉坠下,身子不由地向前一倾。
就在额角即将磕上床柱的刹那,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忽地轻轻托住了他的侧颊。
宫粼倦然抬眼。
白龙涎香氤氲缭绕,眼帘先撞见一袭朱袍烈烈,玉带悬腰,右手缠着一条珊瑚数珠手钏。
“久等了。”绯色重锦非但未减峻肃,反衬得来人通身一股沉冽的威仪,高挺如玉山巍然,渊渟岳峙而立。
宫粼仰起脸,轻轻应了声:“好慢啊,少爷。”
严禛垂睫看了他片刻,没作声,只是一靠近,周身若有若无的熏醉酒意便拂到宫粼鼻尖。
宫粼不明所以地歪了歪头。
稍顿须臾,严禛才不紧不慢地撩袍落座:“方才你叫我什么?”
“少爷呀。”宫粼眸光轻动,一本正经道,“你我今日虽是成亲,可到底刚相识,总不好叫得太亲昵,否则也有些太过孟浪轻浮了,况且……”
严禛无声地挑了挑浓眉:“况且什么?”
宫粼满脸真挚:“万一成亲还不足月,少爷又将我克死了,我怕到时‘夫君’会伤心难抑,还是先不要着急改口好了。”
严禛:“……”
他怎么听闻这位“新娘”性情怯懦,谨小慎微?
适才进屋严禛还诧然盘踞在皇城一隅的妖异之物竟非普通邪祟,能将宫粼骗进他的话本戏法,结果哪怕他眼下着了道,也浑不按戏文里的章程来。
这迷障本是一卷淡墨写意,宫粼却自成浓烈重彩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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