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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想让他们在极乐中迷失吐露秘辛?
还是纯粹生性凶顽,以折磨为乐?
亦或者,在他未曾踏足极乐天时,发生了什么他不知晓的变故?
宫粼心下心思绪纷转,正满心满眼凝望他的严禛却全无所察。
真是失策。
这等专惑心神的鳞粉对蛇来说,可是不啻于烧喉穿肠的鸩毒。
少顷,宫粼朦朦胧胧地勉力抬起眼,看着严禛紧绷的下颌线和压抑的垂眸,心念电转,先是回忆起戏文中梨花带雨的花旦,又落到掩面婆娑的青衣,牡丹亭,桃花扇……
或许……可以顺势而为?
做戏做全套。
说些遗言,铺垫悲情?
如此想着,宫粼嗓音轻哑地开口。
“皇都援兵即刻就到……”他轻阖了下眼,断断续续道,“此番都怪为师思虑不周,你先去替我接应,往后霜山上下少不得你照应周全……”宫粼刻意说得露出一丝犹豫的端倪,仿佛在交代后事,腰身却因罗浮春烬愈加瘫软无骨似的贴近严禛,手指无力地勾住他的衣襟。
怀中师尊一览无余的脆弱姿态,温热紊乱的呼吸,四周迷幻的光影与催情异香,山呼海啸地撞击着严禛的心神。
“我不走。”严禛手臂稳稳圈住宫粼,鳞粉剧毒攻城略地,伤口血流股股,他额角渗出冷汗,声音却安如磐石,“师尊连日来舟车劳顿,断了这么久的汤药,又添新伤,眼下情况险恶,我怎么能一走了之。”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听话?”宫粼细微地喘了口气,“你安然无恙,为师才能放心。”
“那我呢?”严禛问。
宫粼定了定眼眸,望向他。
“师尊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的心要放在何处?”严禛道。
“……”
言罢,严禛环顾四周,只见重重叠叠的屏风与错乱的楼阁,在弥漫的金粉与蝶影天旋地转。
哪里有什么皇都援兵的影子?
唯独怀中宫粼清浅的呼吸无比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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