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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他无需再为谁燃灯渡厄,每一分雷元都可为己所用。
这般心无旁骛的苦修下,他筑基初期的境界迅速夯实,甚至隐隐触摸到了中期的门槛。
有时他甚至觉得,失了那每七日一轮回、焚心蚀骨的白火之劫,日子便似断了刻度的绳,绵长得叫人发空。
他将自己活成了一块冷硬的顽石,镇在云笈书院这方喧嚷之外。
陆观爻倒也守信,说是寻常琐事不扰,便果真极少现身。
只偶有几回,那道黑金身影不请自来,也不管谢斩慈是否理会,自顾自地说些九州局势的微妙变动,或是书院内部两派倾轧的荒唐事。
谢斩慈闭目盘坐,连眼皮都未掀,只雷元在经脉中无声奔流,将一切声音隔在界外。
陆观爻也不恼,低笑一声,指尖弹出一道星辉,在石壁上溅起几点碎光:“罢了,你且守着你的清静。待真要你出手时,我再携酒来请。”
人走后,洞府复归死寂。谢斩慈缓缓睁眼,望向崖下翻涌的云,目光却无焦点。
漫长而乏味的一年里,唯有一事能牵动他那潭死水般的心绪,那便是腰侧那枚与檀鸾遥相牵系的青鸾血印。
它时而沉寂如枯木,时而猝不及防地发起烫来,顺着同心契那根无形的丝线,将遥远太溪谷的痛楚与生机一并递来。
起初多是阴冷钝痛,似死气在骨缝里游走;后来渐渐转为虚乏的疲惫,偶有一丝微弱的暖意,像春冰初泮时渗出的第一滴水。
谢斩慈常在深夜停下修炼,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处烙印。
感应到那端气机一日比一日平稳,虽仍孱弱,却再无溃散之虞,他紧绷的肩背才会不易察觉地松下半分。
只要檀鸾活着,安稳地在青莲道尊庇护下将养,他这漫无目的的流亡,便还算有个落处。
这一载寒暑,于谢斩慈而言,不过时间枯度罢了。
直至这日,丹田内那枚银白雷符忽地嗡鸣不止,沉寂多时的境界壁垒应声而裂。
狂暴雷元如挣脱囚笼的凶兽,在经脉内奔腾冲撞,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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