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不慎……”长孙衡摇头叹道，见青年眼神微妙，才意识到自己话中有歧义，补救道，“不是指你。”

&esp;&esp;青年斜睨着他，不知有没有信这话。

&esp;&esp;第二日，长孙衡就回到玄衍山门中，沿路众多弟子见他，都抬手行礼，口中唤师兄。

&esp;&esp;长孙衡颔首示意，脸上始终带着从容笑意，一路到了山门最高处的楼阙，这里是荀照日常起居之地，也只有长孙衡这样受他看重的弟子才能在此任意出入，不受拘束。

&esp;&esp;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会做这不问自取之事，长孙衡心中感慨，取走阵图的动作却称得上干脆利落。

&esp;&esp;他向内殿中一礼，施施然走了出去，神情还是一片泰然。

&esp;&esp;在他走后，荀照才负手从内殿走了出来，以太微境长老的感知，怎么可能察觉不了长孙衡行事。

&esp;&esp;他们这是想做什么？

&esp;&esp;荀照很快就知道了。

&esp;&esp;有守山大阵的阵图可作依凭，在一众学宫长老无所察觉时，玄衍、太渊、危仪……诸多山门中，有弟子暗中行事，于洞府所在设下相连接的阵法。

&esp;&esp;学宫禁令如果那么有用，之前就不会有那么多弟子在非沐休的时日前往鬼市了。

&esp;&esp;怀风辞察觉了这些事时，难得露出点意外。

&esp;&esp;他们没有失望，而是立刻筹谋着去做些什么，与所谓的禁令暗中相对抗。

&esp;&esp;难道当真是自己老了，已经没有了这等不惧不畏，只管去改变一切的心气？

&esp;&esp;他坐在崖顶的山石上，认真反思起自己来，体内灵息运转，在黯淡的星窍中以特殊的回路游走，勾勒出繁复纹印，但都在成形前溃散。

&esp;&esp;怀风辞握着酒坛，有些出神地望着远处，体内灵息自顾自地运转，在配合明烛尝试过无数遍后，这简直都快成了本能。

&esp;&esp;但不知为何，明烛反复推衍，自认已经没有问题，纹印在怀风辞星窍中却始终不能成形，重构星窍的进度止步不前。

&esp;&esp;怀风辞自己也找不出原因，不过从最开始他就没有抱太大希望，如果当真能重构星窍，这等术法足以令晋国乃至九州都为之震动。

&esp;&esp;但就在此时此地，浩阔的云海下，怀风辞突然抓住了那丝一闪而过的灵光，在他体内，与当世术法截然不同的纹印成形，那枚原本黯淡的星窍，重新亮起灿烂辉芒。

&esp;&esp;他的星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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