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衬衫在光下散着白而崭新的微光，衬得肤色莹白如玉。

&esp;&esp;他的胸牌上写着“主调酒师”。

&esp;&esp;程启琮没看到他的名字，有些遗憾。

&esp;&esp;服务生将黑银的册子放在程启琮面前，另附一朵新鲜欲滴的玫瑰。

&esp;&esp;“您好，这是本店酒单。玫瑰是送给您的礼物。”

&esp;&esp;程启琮坐在吧台前，眼睛追着主调酒师，鼻尖嗅着店里清浅的玫瑰香。

&esp;&esp;他鬼使神差地问：

&esp;&esp;“我要一杯……jack rose。可以指定由主调酒师来做吗？”

&esp;&esp;服务盛愣了愣，俯身去问。

&esp;&esp;主调酒师应下，随后和副调酒师调换了个位置，走到程启琮面前，预备调酒。

&esp;&esp;射灯柔和的光洒在他脸上。

&esp;&esp;他没有看程启琮，程启琮却在看他。

&esp;&esp;照片终归只有定格的一瞬间，是时间的亿万帧之一。

&esp;&esp;他们在晚霞时又隔着一条街，两折楼梯，不知间距多少亿万帧。

&esp;&esp;无人能凭借亿万分之一去熟悉整体。

&esp;&esp;此时此刻，程启琮坐在他面前，那种相熟之感又偷偷溜走。

&esp;&esp;眼前的人是流动的，鲜活的，与看晚霞的身影有了些不同，仅在光外的暗处残存傍晚熟悉的影子。

&esp;&esp;程启琮想，原来他只是熟悉他的亿万帧之一。

&esp;&esp;但这不要紧。

&esp;&esp;当一帧画面拓展为漫长的影片，一页纸增为一本厚厚的书，反而更让程启琮有探究的兴趣。

&esp;&esp;这位主调酒师，长得极漂亮。

&esp;&esp;流丽白皙的线条向下收，收成窄窄尖尖的一点下颌。

&esp;&esp;从眉骨到挺拔细巧的鼻梁，像是造物主细细雕琢的山峰，起伏恰到好处，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esp;&esp;眼尾长睫如同燕翅。

&esp;&esp;比作燕翅，那也一定在空中滑翔时最自由的状态，每一片羽毛都舒展，锋利削薄，乘风远行，轻捷又漂亮。

&esp;&esp;极美，是照片拍不出的美。

&esp;&esp;——但未必是程启琮手中的照片拍不出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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