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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深居东宫,难免心生好奇,你我之间……既光明磊落,无甚不可见人之事,若只因幼妹与我偶然照面,便要大动干戈,是否……过于小题大做了?”
郦媖眸光一凛,旋即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反倒显得欲盖弥彰。
就深深看了卫江冉一眼,又将目光转向噤若寒蝉,几乎吓得缩成一团的郦婵,终是缓缓敛去了迫人的威压,未再多言,算是将此事轻轻揭过。
郦婵如蒙大赦,逃也似的离开了东宫,但待回到自己宫中,惊惶渐去,那白日所见的一幕幕却如投入静湖的石子,在她心底漾开了层层疑虑的涟漪。
她忘不了大姐夫眉间的郁色,长姐眼中一闪而逝的慌乱,以及那满院沉默而戒备的侍卫……
一切都后知后觉,这桩被外界传颂为天作之合的婚事,内里只怕绝非表面那般鸾凤和鸣,如胶似漆。
可未等她循着这隐约的疑窦探寻到更多蛛丝马迹,东宫便骤然传出了驸马割腕的骇人消息。
出事前那日郦婵去东宫,因实在心绪纷乱,神思不属,竟不慎摔破了卫江冉递来的茶盏。
清脆的碎裂声里,正给了一直被严密看管的卫江冉,一线转瞬即逝的机会。
让他得以在郦媖闻讯赶来之前,悄悄将一片最锋利的碎瓷藏入袖中。
烛火摇曳,郦婵对翠花与裴怀彻低声道:“姐姐,姐夫,或许你们觉得是我一厢情愿……可我总觉着,大姐夫他当时之所以没有立刻行事,无非是因为怕牵连到我……才又勉强隐忍了一个月。”
翠花轻轻握住妹妹微凉的手。
她听出了郦婵言语间深藏的悸动与哀戚,也不愿否定妹妹心中源自心上人的,那份珍视至今的善意。
便只点了点头,顺着话头问道:“然后呢?大姐夫既都存了死志,东宫驸马自戕这般大事,皇太女总无论如何也瞒不住母皇了,何以到了今日,二人仍是……”
郦婵唇角泛起一丝苦涩的弧度,轻声重复道:“母皇,尤为看重皇太女。”
只此一句,便听得翠花和裴怀彻心下了然。
是了,女皇连长女欲刺杀次女和女婿这般滔天大罪都能自作主张地按下,先前应也做得出非但不追究,反而帮着郦媖压下驸马自尽这等“家丑”之事。
翠花又蹙眉问道:“那皇太女与霓裳的事……母皇后来,果真一直不知情吗?”
郦婵抿了抿唇,迟疑道:“后来……约莫是知道了吧,我猜想,母皇之后命皇太女远赴琼地,或许便与此事有关……只是竟还允她带着霓裳同去,这其中的关节,我也想不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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