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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眼中仍然只盛得下他一人的缘故。
不知不觉间,便寸寸抚平了那些他因为过往经历,而深植于骨的惶恐。
她总在他耳边细细描摹往后的岁月如何静好,说得多了,他也渐渐信了她口中的“来日方长”。
正因如此,他刚刚才得以按下她想要意气用事的冲动,没叫她由于一时气结,去扔掉陆挚的贺礼。
他温声安抚道:“也不必丢他的礼出气,日后若传到女皇陛下耳中,反会显得你气量太窄。”
翠花仍是不平,不依道:“可明明是他先出言不逊!”
裴怀彻循循善诱地问道:“他说我什么了?”
翠花话音一滞,本不愿将那五个字说出口,直至迎上他目光沉静的注视,才贝齿轻咬下唇,低声道:“……他说你,人不可貌相。”
话一出口,她自己也意识到了不妥。
她在意极了裴怀彻,才觉得那话尤为刺耳。
可若落在旁人,尤其是母皇耳中,不过是陆挚言辞含蓄地质疑了一句她府中通房面首的腿疾,她便怒而丢掷了对方特意为她备下的生辰礼。
这都不是一般的骄纵,简直是任性跋扈,目中无人了。
裴怀彻见她神色松动,便从她手中取过锦盒,随手置于轮椅旁边:“府里库房空阔,既不喜欢,寻个不见光的角落搁着吃灰便是,一样眼不见为净。”
翠花点点头,靠上他肩头时却仍闷闷的:“可我今日好不容易才将你哄得开怀些,偏偏又撞上他,全被搅和了。”
裴怀彻的视线垂下,落在自己腕间那串深褐色的佛珠上,意有所指地道:“那……你再哄哄我?每月初九这样的日子,想哄我开心,也不难。”
翠花:“……”
她先是一愣,随即耳根骤然烧红。
是了,自初一那夜后,他已经被她素了整整九日!
她早该想到的,这狗男人怕是满心惦记着那事儿,才在这里等着她!
最终翠花权衡再三,到底是在这“生辰月”中容他破了一回例。
她绛珠公主与“民”同乐,勉为其难,许他再添一夜。
是夜,红烛摇暖,被翻浪涌,直至翠花累得连指尖都懒得抬,他才堪堪罢休。
阖上沉沉的眼皮时,翠花迷糊间只剩了一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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