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是离别放大了勇气。她不是没谈过恋爱，却还是生平第一次主动对人说出这句话。语气不算很坦率，但很清晰。

&esp;&esp;是这里的生活改变了她。放在以前，她打死都理解不了，走都要走了还说这个干嘛。

&esp;&esp;可是现在觉得，就是因为要走了，才要说。

&esp;&esp;她枕着霍桢延明显狂野起来的心跳，耳朵被震得咚咚响。偏偏这个人还很能装，得寸进尺地说，“是么。有多爱？”

&esp;&esp;“嗯……如果飞机失事了，我们一起掉进森林里，我会把最后一瓶干净的水留给你。”她放飞思绪道，“你可以把我的骨头敲碎带回去做成标本，这样我就能永远陪着你。”

&esp;&esp;听起来是有些毛骨悚然的爱。但霍桢延依然能够从中提取到重点，“你是在说想永远留在我身边。”

&esp;&esp;“好像是这样的。”她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是我爱你。”

&esp;&esp;“真没想到能听到这么别出心裁的告白。”霍桢延的笑声在胸膛里滚动，很愉悦，“不过如果飞机真的失事，我们生还的可能性非常小。只好一起留在森林里当肥料了。”

&esp;&esp;“也还是在一起啊。等小鸟把种子衔到我们身上，再下一场雨，我们会一起发芽，长大，变成两棵树。”

&esp;&esp;“那样也很好。”他说，“但我更想和你好好过人类的一生。”

&esp;&esp;“你会想我的对吧？”季婕又问。

&esp;&esp;霍桢延吻她的额头，“每一天。”

&esp;&esp;他想她是在为即将到来的大学生活而感到惆怅，才会有这么多的奇思妙想。

&esp;&esp;可明明她才是更容易失去音讯的那个人，需要多多督促，“就算看过以后很喜欢新学校，也是要跟我回家的。还有一段时间好好准备，等开学也要每天都给我发消息，有时间就打视频。”

&esp;&esp;季婕忽然抬起头，“你还没有说爱我呢。”

&esp;&esp;“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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