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尖上渗着细细的汗珠，看向祁厌时眼眸里的光比珍贵的宝石还要明亮。

&esp;&esp;祁厌的心口微微一烫。他点了点头，将视线收回来。

&esp;&esp;乐锦羡继续盯着他。

&esp;&esp;大少爷时常这副模样，按理来说祁厌早该习以为常，但说不清为什么，此时此刻总有些别扭，大概像酒吧这种地方，昏暗的光影交错下，总是很容易让人产生某些错觉。

&esp;&esp;“看什么看，再看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泡酒喝。”祁厌塞了他一颗车厘子，没好气地说。

&esp;&esp;“唔。”乐锦羡十分配合地往后倒退了两步，乐呵呵地在他旁边坐下来，半真半假地说，“祁厌，你好小气啊。”

&esp;&esp;祁厌又塞了他一颗：“多吃东西少说话。”

&esp;&esp;乐锦羡很听话地盯着那盘车厘子吃，但吃很显然是堵不上他的嘴的，依旧喋喋不休的说个不停，祁厌安静地听着，偶尔和沈家欢聊两句。

&esp;&esp;没过多久，钟毓竟然也出来了。

&esp;&esp;沈家欢吹了声口哨：“这么快？党参牛鞭汤还是喝少了。”

&esp;&esp;钟毓的眼尾迤迤上挑，说出口的话却残忍：“你这个月工资没了。”

&esp;&esp;沈家欢立刻笑不出来了：“别啊，我就是开玩笑的。”

&esp;&esp;“我是认真的。”丢下这句，钟毓不再搭理他，照旧给祁厌调了一杯荼蘼。“喝了那么多年，什么时候换个口味。”

&esp;&esp;“不用换，我喜欢这个，暮春百花，春光作亡，挺应景的。”说话时他脑袋微微垂下，一只手扶着酒杯，另只手撑着下巴，掌心贴着玻璃酒杯，指尖轻轻搭在杯壁上，漫不经心地轻扣着。

&esp;&esp;“我以前也是这么以为的，但有人告诉我，花谢了还会再开，所以不要那么悲观。”钟毓的声音混在滔天的音浪里，有种过尽千帆的沉稳，“过去或许好，或许坏，但未来会很好的，不要让过去牵绊住你，每一朵花都会拥有属于自己的春天。”

&esp;&esp;祁厌依旧低着头沉默着。明明暗暗的镭射灯光将他笼罩，灯光弥漫在玻璃杯上，暗红色的液体轻轻晃荡，仿佛血管里奔涌不止的鲜血。乐锦羡的心口没来由地燥热起来。

&esp;&esp;他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胸腔里的心脏随着鼓手击打架子鼓的频率怦怦直跳，钟毓刚刚那番话在他耳边不停回荡，他伸手握住祁厌的手，问的却是钟毓——

&esp;&esp;“这杯可以给我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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