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那么小的声音，却足以盖过祁厌耳边那无数道诅咒般的恶言恶语，让他处于暴走边缘的情绪平复下来。

&esp;&esp;脚步声停在门口，很久都没有下一步的动作，祁厌却完全能想象得出门外的场景——

&esp;&esp;大少爷鬼鬼祟祟地趴在门板上，竖着两个耳朵捕捉屋里的动静，因为听不见，身体便越来越用力，整张脸皱成一团，连五官都在使劲。

&esp;&esp;再机灵的狗崽子，某些时候也免不了会犯蠢。小狗的天性就是如此。

&esp;&esp;“进来。”祁厌揉了揉眉心。话音刚落，门就被嘎吱一声推开了，乐锦羡一手端着杯橙汁，一手拿着块小蛋糕，笑得傻乎乎的，还透着点心虚，“吵到你了？”

&esp;&esp;动作却完全没耽误，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人已经飞速跑到了祁厌跟前。

&esp;&esp;“没有。”祁厌靠在椅背上，疲惫地闭上了眼睛，乐锦羡便熟练地给他捶捶肩、揉揉太阳穴，“我榨了橙汁，还买了你最喜欢的小蛋糕，吃一点再继续。”

&esp;&esp;这段时间他不好受，乐锦羡也跟着提心吊胆，阳光开朗的大少爷都蔫巴了，嘴上信誓旦旦说会陪着他，实际上却不敢过多打扰，总是偷偷摸摸的在门口徘徊。

&esp;&esp;只有在实在按捺不住的时候才会像现在这样，寻个送吃送喝的由头进来看一眼，却也要等祁厌先点头，听到那声“进来”的指令，才敢推开门。

&esp;&esp;“乐锦羡。”祁厌慢吞吞地睁开眼睛。

&esp;&esp;“我在。”祁厌很少叫他的名字，乐锦羡呼吸一滞，没来由地感到紧张，亮晶晶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紧紧黏在对方身上。

&esp;&esp;祁厌捏着笔记本的一角，抬眸对着他笑了笑，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笑，了无生气的，像是有什么东西随着这个笑从他身上被悄然剥离了出去。

&esp;&esp;乐锦羡忽然又特别特别的难过，行动快过脑子，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双手已经握住了对方的手。

&esp;&esp;祁厌又笑了笑，他将另一条手臂抬起来，往乐锦羡脑袋上递了下，看着像是想拍拍他的脑袋，又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作罢了。

&esp;&esp;乐锦羡察觉到了这一点，心里莫名地涌起一丝遗憾。

&esp;&esp;但现在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所以他并没有让自己在这股遗憾的情绪中沉浸太久，着急地、小心翼翼地问对方：“我在的，怎么了，祁厌。”

&esp;&esp;祁厌的视线往旁边瞥了一下，他的脚边是个灰色的垃圾桶，这时候已经装了满满一桶的废稿，满到溢出来，滚出来好几团。

&esp;&esp;只是半天的时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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