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孩子是拿来玩的，爹是拿来坑的。”江阔说。

&esp;&esp;“没事儿，”段非凡笑笑，“病一病也挺好的，我老叔说，老不生病的人，一病就是大病，经常生点儿小病的人，就不容易一病就倒。”

&esp;&esp;“这是什么歪理。”江阔坐回椅子上看着他。

&esp;&esp;“就……挺好的。”段非凡说。

&esp;&esp;江阔没再说话，段非凡也闭上了眼睛，估计晕劲儿还没过。

&esp;&esp;屋里变得很安静，能清楚地听到外面别的宿舍里还没睡的人说笑的声音，今天大家都是刚回来，赵叔也没管，随他们闹。

&esp;&esp;楷模们也还在宿舍欢聚，没有到107来。

&esp;&esp;很好。

&esp;&esp;要是一帮人在这儿堆着，江阔也就没什么机会坐在这儿盯着段非凡看了。

&esp;&esp;段非凡说病了挺好。

&esp;&esp;江阔能明白他的意思。

&esp;&esp;是挺好的，没有这一下，他和段非凡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体会到这样的变化。

&esp;&esp;江阔觉得自己从小到大，做了那么多决定，只有这一次，是最正确的。

&esp;&esp;那种突然充斥在两人之间的不确定和不安全感，像浪一样推着他俩不自觉地往前走。

&esp;&esp;“好像好点儿了。”段非凡睁开眼睛。

&esp;&esp;“要回床上去睡吗？”江阔问。

&esp;&esp;“嗯。”段非凡活动了一下脖子，站了起来。

&esp;&esp;江阔看着他。

&esp;&esp;段非凡站在原地没动，愣了一会儿转头看了他一眼。

&esp;&esp;“上去啊？”江阔说，“还晕？”

&esp;&esp;“不是，”段非凡犹豫了一下，“我要脱衣服了。”

&esp;&esp;“多新鲜啊！”江阔很震惊，“脱呗！我没见过吗？”

&esp;&esp;段非凡笑了起来，也没再说别的，扬手把上衣脱掉了，往躺椅上一扔。

&esp;&esp;我没见过吗！

&esp;&esp;我见过多少次了都！

&esp;&esp;江阔看着段非凡背上的伤疤。

&esp;&esp;但这一瞬间又仿佛回到了第一次看到这些伤疤的时候。

&esp;&esp;段非凡的衣服从他面前扔过去时，带着熟悉而又遥远的洗衣液香味，他一直都没换过牌子。

&esp;&esp;这种嗅觉和视觉的双重刺激，是相当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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