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楼梯的江阔愣了。

&esp;&esp;“在这儿？”他问。

&esp;&esp;“我喊着跟你说话吗？”段非凡咳嗽了一声。

&esp;&esp;江阔爬上床，坐在了他边儿上：“我以为你生病的时候愿意一个人待着呢。”

&esp;&esp;“差不多吧，”段非凡说，“基本都是一个人。”

&esp;&esp;“为什么。”江阔问。

&esp;&esp;老叔一家看上去不像是段非凡生病了他们不管的那种人。

&esp;&esp;“我怕我老婶儿一直守着。”段非凡声音很低，嗓子还是哑的。

&esp;&esp;“那你都病了，她守着不是正常的吗？”江阔也轻声说，“我病了江总都不去公司了，就跟家守着。”

&esp;&esp;“少爷，那是你亲爹啊。”段非凡说。

&esp;&esp;江阔没说话，轻轻叹了口气。

&esp;&esp;“我也很少生病。”段非凡说。

&esp;&esp;“有人陪着还是舒服点儿，”江阔说，“我上回发烧，去酒店睡觉，有大炮在我就踏实点儿，要不死了都没人知道。”

&esp;&esp;段非凡笑了笑：“那我死了你能知道了。”

&esp;&esp;“少放屁啊。”江阔说。

&esp;&esp;段非凡没再说话，闭着眼睛。

&esp;&esp;江阔也不出声，看着他的脸，生病的段非凡看着跟平时的样子差别挺大的，那种永远精力十足随时准备段氏社交的状态没了，现在看着就是疲倦和无助。

&esp;&esp;没错就是无助。

&esp;&esp;江阔始终莫名其妙地有这样的感觉。

&esp;&esp;“英俊，”他试着叫了一声，感觉段非凡似乎是睡着了，“段英俊？”

&esp;&esp;段英俊的确是挺英俊的，屋里的灯光打在他脸上，明暗交界的位置正好在鼻尖那儿，勾出很清晰的轮廓。

&esp;&esp;江阔发现他嘴唇有些苍白，像是太干了，又像是病得太惨。

&esp;&esp;他慢慢伸手过去，很轻地碰了一下，想着要不要叫段非凡再喝点儿水。

&esp;&esp;指尖刚碰到他嘴唇，段非凡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esp;&esp;还很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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