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傅圆和傅长贵齐齐看向他。

&esp;&esp;“我说错了？”曹新问，“吃饭吧，吃完了都滚蛋，别在我家吵。”

&esp;&esp;隔壁桌上，二槐招呼弟弟妹妹挟肉吃，他借着教育弟妹，阴阳怪气地嘲讽不知趣的阿爷和阿叔：“二婶娘辛辛苦苦做了这么多好吃的菜，不好好吃都是败兴。过年就要有个过年的样子，做客就要有个做客的样子，多吃多吃，把嘴都给塞上。”

&esp;&esp;曹新笑出声，“对对对，都多吃，把嘴都给塞上。”

&esp;&esp;傅长贵深吸一口气，他举筷先挟一个鸡下嘴塞嘴里，是他多嘴了，管傅老五干什么。

&esp;&esp;傅父傅母下筷子挟肉，其他人也纷纷动筷。

&esp;&esp;几筷子肉下肚，桌上的氛围又和乐起来。

&esp;&esp;饭吃到尾声，二嫂去端蒸饭的甑锅，出门发现下雪了，雪下得还不小，墙头上已经白了。

&esp;&esp;散席的时候，地面的积雪已有一指节深，陈芝搀着婆母往外走，说：“雪下这么大，也不知道大妹在初二那天能不能赶来。”

&esp;&esp;“明天再看看，雪要是停了，我跟大椿二槐后天早上去迎半截路。”傅长贵走出门发现刮的是西风，他们往西走是迎着风雪的，他蹲下身背起老父，“我背你能走快点，免得慢吞吞走到家把身上都吹凉透了。”

&esp;&esp;曹新见状，他也背起傅母要把人送回家，路上他忍不住低声说：“阿娘，你说说老五，如意不是他一个人的妹妹，他别太霸道了。大椿能去跟如意做邻居，如意都没意见，他指手画脚什么？傅长贵跟我们的确不是一个娘肚子里出来的，但在替如意出头的时候，他是走在我们前头的，半步没退。”

&esp;&esp;“你觉得他不对你也能教训他，你们兄弟姊妹间的事，我跟你阿爷不插手最好。”这是傅母二十多年来总结的经验，孩子多关系也复杂，只要肯断官司有断不完的官司，她和傅老头都不管，他们吵过闹过也就算了，但老人一下场辩是非，可计较的就太多了。

&esp;&esp;“我可教训不了他。”曹新摇头，傅圆就是个不讲理的，他要是偏心傅老大，傅圆敢问他是谁的娘生的。

&esp;&esp;到老宅了，曹新把傅母放下来，转身往回走。

&esp;&esp;雪越下越大，下了一整夜，第二天也没停，新年的头一天，家家户户的男人都忙着爬上屋顶清理积雪。

&esp;&esp;楼照水也在屋顶上清理积雪，新宅屋顶多，他跟楼父把五间院的屋顶都清扫干净需半个时辰。而积雪都推下去后，最先清理的屋顶又有积雪了，他们父子俩过半个时辰就要上屋顶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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