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背影在穿过那扇玻璃门时侧了一下，在光线里留下一道很短的轮廓，然后消失在门外。

李希法站在原地，感觉自己的手心在冒汗。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攥紧的，松开手指时指甲在掌心里留下了几道浅浅的白印。

藤言雨没有看她。

他站在她旁边，目光落在郑世越消失的那扇门上，过了好几秒，才轻声说：&ot;走吧。&ot;

这次她没有犹豫。

她跟着他走出了酒店大门。

风迎面吹来，带着早晨特有的清冷，把她头发吹到脸侧，她抬手拨开。

藤言雨走在前面半步，她没有追上他，也没有落后太远。

她就这样隔着半步的距离跟着他走，像是跟在一个她知道不会回头赶她走的人身后。

走到街角的时候，藤言雨放慢了脚步，等她跟上来，然后和她并肩。

他没有碰她，没有问她任何问题，只是走在她旁边，和她保持着同一个步伐。

他走路的节奏不快不慢，落在她旁边的位置上，像一块她不需要低头看也能踩到的石头。

&ot;你生气了吗？&ot;她问。

&ot;没有。&ot;

&ot;那你为什么不说话？&ot;

他沉默了一会儿。&ot;我在想他说的一句话。&ot;

&ot;哪句？&ot;

&ot;他说我利用你的移情。&ot;藤言雨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和自己确认这件事的重量。&ot;我在想他有没有说对。&ot;

她侧过头看他。他的侧脸在早晨的光线里显得很安静，视线落在前方某处，像是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ot;那你有没有？&ot;

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了一段，然后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

那两秒里她看清了他眼睛里有一种她没见过的光。

那里包含着的不是愤怒，也不是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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