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下来，看了他一眼——他翻了一页书，目光没有从书页上移开。

&ot;你最近怎么不问我郑世越的事了？&ot;她问。

他翻页的手停了一下。&ot;你想谈吗？&ot;

&ot;不想。但你以前会谈。&ot;

&ot;那只是你刚戒断的时候，我觉得你需要一个人帮你把这些东西理清楚。&ot;他把书签夹进书页，合上书放在膝盖上，&ot;现在你已经有能力自己处理一部分了。我不需要每次都在旁边确认你走的路对不对。&ot;

她低头看着笔尖下那条还没连完的线条，铅笔在纸上拖出一道迟疑的痕迹。

&ot;可他还没放弃我。我知道他不会放弃的。&ot;

藤言雨没有马上接话。

他看着她的眼睛，似乎在辨认什么。

&ot;他没放弃是一回事，你有没有能力不被他带走是另一回事。你现在比他以为的更稳。&ot;

&ot;你怎么知道？&ot;

&ot;因为他在你十六岁的时候就能控制你，&ot;他说，&ot;但他在你十九岁的时候还在用同样的方法。他以为自己还握着同一根线，只是他不知道你已经往前走了一段了。&ot;

她说不上来这句话哪里有问题。

它听起来合理、冷静、符合逻辑，甚至有一种被保护着的安全感，像有人站在她前面帮她挡住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她画完了那幅速写，然后放下笔，过去吻了他一下。

他没有拒绝，她注意到他吻她的时候，视线没有完全闭上。

后来她回想起来，那段时间藤言雨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被小心修剪过的，长度精准、角度合适、刚好够她握住。

他说&ot;他把药藏在你画室的笔筒里，是因为他知道你会画画&ot;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确实在画室里摸到过笔筒底部多出来的一层底垫。

他说&ot;他给你的剂量从来不是为了让你更专注，而是为了让你的大脑在没有药物时就无法工作&ot;的时候，她想起来自己有一整年都在那种无法工作的状态里度过的。

他的推断很准。

准到她觉得像照镜子，但她没有注意到，那面镜子是他调整过角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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