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你……说什么？他最后做了皇帝？”

&esp;&esp;陆敬升懂得小婵此时的激动，换了是谁，都会追悔莫及，想着如何弥补。

&esp;&esp;“他尽量柔声安慰道：“虽然你投靠段不惊，犯了许多不可弥补的错处，但你毕竟是姬大人的嫡长女，他会原谅你的。”

&esp;&esp;姬小婵忍住想要嗤笑这颠倒错乱的冲动，不无嘲讽道：“他前世也不过做到五品，手里无兵无权，如何能当皇帝？复辟大周？一个乡下九代种地的姬家，跟大周姬姓有几文钱的关系？”

&esp;&esp;陆敬升见她不信，干脆将话说透：“你死之后，段不惊患了重病，下落不明。姬大人大病初愈之后，便誓言为你报仇，联合了祁王，拿下了威风大营，一路高歌猛进，攻入京城，杀死了郑家父子后，祁王高风亮节，让贤于姬大人，终于成就一代明主。”

&esp;&esp;姬小婵朝前走了两步，将陆敬升一步步逼退到了廊柱处：“他是一代明主？你既然活到四十，那你告诉我，在你死前，这位大周明主可收复北地故土？”

&esp;&esp;陆敬升喉咙一紧，兀自强辩：“戎人兵强马壮，岂是一代人能驱散得了的？”

&esp;&esp;“那这位明主治理之下，大周朝是否国泰民安，百姓安生？他是否简衣素食，与天下百姓同甘共苦？”

&esp;&esp;陆敬升又被问得一愣，他第二世根本不在朝野，哪里知道姬禀央做了皇帝怎样。

&esp;&esp;只是那会各地灾情不断……徭役甚重，因为新帝要修筑“思若宫”以此怀念亡妻桑若，当时京中文人可都赞颂新帝有情有义。

&esp;&esp;听了陆敬升这么说，姬小婵彻底笑出了声：“这样啊……那他在我母亲撞棺而死之后，是否终身守节，不再娶妻纳妾？”

&esp;&esp;陆敬升抿了抿嘴，陛下添丁，与民同庆。

&esp;&esp;身处京城的人都知道：大周新帝继位短短一年，宫里就有三位妃嫔怀孕，诞下一子两女……

&esp;&esp;姬小婵收起了笑，冷冷总结道：“我们这位大周天佑之君，借着我被毒杀惨死的机会，拉拢了手握兵权的祁王，以为我复仇为借口，推翻了失去左膀右臂的郑家父子，然后又以思念我母亲的名义，大肆兴修宫殿享乐，甚至一年内幸了可能不止三个女人。陆大人，你确定这样靠着妻女祭天，登上帝位的酒色之人，是天下大幸？”

&esp;&esp;陆敬升被问得语塞，一时堵塞无言。

&esp;&esp;最后，他艰涩吐出一句：“可……他是你的父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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