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原来的宫室，住到偏僻些的殿阁去。

&esp;&esp;余妃当场便哭得死去活来。

&esp;&esp;她追到殿门口，拽着裴昱容的衣袖不放，哭着问他为什么。

&esp;&esp;裴昱容回头看她，目光平静：“你做过什么，自己不清楚？”

&esp;&esp;余妃愣住了。

&esp;&esp;裴昱容随手甩开她的手，离开了这里。

&esp;&esp;余妃在后面追了几步，被宫人拦住。她跪在地上，哭喊着：“陛下！妾身知错了！妾身以后再也不敢了！求陛下开恩！求陛下……”

&esp;&esp;后来高公公回来传话，说陛下有旨：余才人若愿意，可以出宫。

&esp;&esp;余妃愣住了，连哭都忘了。

&esp;&esp;“出宫……什么意思？”

&esp;&esp;高公公道：“陛下的意思，余才人若想出宫，可回大将军府上居住。陛下会给才人一笔银钱，往后一应吃穿用度，也照常拨付。才人若不愿，便留在宫里，安心待着——只是位分已降，宫室也要挪一挪。”

&esp;&esp;余妃听得呆了。

&esp;&esp;出宫或许是好的。不必守这四方天，不必看人脸色。回了府，她是嫡出的大小姐，父亲官职高，谁敢给她气受？

&esp;&esp;可出宫之后呢？她是被放归的女儿，是宫里不要的。父亲脸上定然不好看。

&esp;&esp;嫁人指望也不大了，往后很有可能就老死在娘家，当一辈子老姑娘，看弟媳的脸色，听亲戚的闲话。

&esp;&esp;留在宫里呢？

&esp;&esp;位分降了，宫室挪了，没准往后见那个“姓何的”还得行礼。

&esp;&esp;冷灶冷饭，无人问津，一天天数着檐角的水滴，一年年看着窗外的花开了又谢，直到老，直到死。

&esp;&esp;余妃跪在那里，眼泪又涌了出来。

&esp;&esp;高公公等了片刻，问：“才人的意思？”

&esp;&esp;余妃抬起眼，泪眼模糊地看着远处那早已不见人影的方向，嘴唇动了动，半晌，哑着嗓子道：“我……我出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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