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裴昱容道：“错哪了？”

&esp;&esp;她其实说不太清自己到底错在哪。是错在轻信章可贞？可那确实是关心，是善意，谁能想到是假的？

&esp;&esp;是错在偷偷跑去见章可贞？可她只是想知道阿郎的消息，哪怕只是一点点……她知道自己不该在那种时候还想着他，可那不是她能控制的。

&esp;&esp;她错在……错在太蠢了，蠢到差点把自己害死，还连累了别人。

&esp;&esp;柳韫声音闷闷的：“奴婢不该轻信章婕妤。不该偷偷跑出去。不该给陛下添麻烦。”

&esp;&esp;随后又补了一句，声音更小了：“不该……害陛下受伤。”

&esp;&esp;裴昱容看着她，半晌没说话。

&esp;&esp;柳韫不敢抬头，只盯着自己手里的药碗，盯着那微微晃动的褐色药汁。

&esp;&esp;“就这些？”

&esp;&esp;柳韫不知还有什么，抿唇摇头。

&esp;&esp;裴昱容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

&esp;&esp;不是因为疼。那几刀下去，疼已经疼过了，此刻不过是钝刀子割肉似的磨着。

&esp;&esp;他是气的。

&esp;&esp;气她一听那个人的名字就跟丢了魂似的，什么判断都没有了，什么危险都看不见了。

&esp;&esp;裴昱容盯着她。

&esp;&esp;她低着头，睫毛上还挂着泪，手里的药碗端着，一动不动。

&esp;&esp;他那口气堵得实在难受，正要开口。

&esp;&esp;却听她道：“陛下莫要生气了。”

&esp;&esp;她抬起眼，眼眶还是红的，鼻尖也是红的。可她说出来的话，却让他一时没反应过来——“奴婢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

&esp;&esp;“以后不管谁说什么，不管听到什么消息，奴婢都不会再偷偷跑出去了。不会再轻信任何人。不会再给陛下添麻烦。不会再让自己落到别人手里。”

&esp;&esp;她忽然保证了一堆，裴昱容一愣，似乎是有些意外。

&esp;&esp;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

&esp;&esp;过会，“这可是你说的。”

&esp;&esp;柳韫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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