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烦躁地别开眼：“碎了而已，不是什么大问题，朕会让人修好的。”

&esp;&esp;柳韫提醒道：“这是玉的，陛下怎么让人修？”

&esp;&esp;裴昱容道：“朕让尚工局最好的工匠给你镶金补玉，修得比原先还好看。或者朕再寻一块上好的羊脂玉，让他们给你雕支一模一样的，不——雕支更好的。”

&esp;&esp;“更好的？”柳韫忽然讽刺地扯了一下嘴角，“原来在陛下眼里，什么都分‘更好’‘更差’，什么都可替换，对吗？”

&esp;&esp;她目光扫过地上正在被白薇白蔹小心收拢的碎片，碎得这样彻底，一片一片摊在眼前，刺目得厉害。

&esp;&esp;她本就因着边关的事整日七上八下，睡不安稳，因为问不了，所以一直憋在心里，越想，只会越往不好的方向发现。她便在心里一遍遍安慰自己。

&esp;&esp;……丢了的似乎还有个念想，可如今便是连骗自己都不成了。

&esp;&esp;“如您所说，碎了就是碎了，断就是断了。修得再好看，镶金嵌玉，它也不会再严丝合缝地连在一起。再寻一块，雕得再像、再好，那也不是原来那样……这种道理，想必陛下不会懂了。”

&esp;&esp;她这番近乎顶撞和讽刺的言辞，让裴昱容眉头紧锁：

&esp;&esp;“你说朕不懂？你这簪子究竟是有什么伟大的深意不成？——这簪子碎了原就不是朕的本意，朕也答应了会想法子替你复原。现下既然已经碎了，再哭闹又有什么用、有什么意义？能让它自己长回去吗？”

&esp;&esp;柳韫讽刺地扯了一下嘴角：“可我不要复原的，我要原来的那只。”

&esp;&esp;裴昱容直接道：“你这就是在无理取闹！那你让朕怎么办？朕又不是神仙，能把碎了的玉变全了。若今几个是弦月，你非要圆的，朕是不是还得把十五的月亮给你捞来？只为了一支簪子，竟让你三番两次连规矩体统都不顾了。”

&esp;&esp;“哭闹没有意义，可我心疼这簪子，我不能哭吗？”柳韫幽幽地反问道，“况且，我又为何要顾这所谓的规矩，守这本就不该我守的体统？”

&esp;&esp;“你在什么地方，自然要守什么地方的规矩。惹怒朕，难道你就不想出去了吗？”裴昱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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