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高福。”书案后忽然传来一声。

&esp;&esp;高公公浑身一僵，手触电般缩回，躬身上前：“奴在！”

&esp;&esp;裴昱容道：“你在那儿窸窸窣窣做些什么？”

&esp;&esp;高公公一愣，一时没明白：“啊？”

&esp;&esp;裴昱容道：“这么吵，你让朕怎么专心？”

&esp;&esp;高公公急欲解释：“陛下，奴……”

&esp;&esp;话未说完，裴昱容已抬起眼皮，扫了他一眼。高公公喉头一紧，剩下的话全噎了回去。

&esp;&esp;“奴该死！”他立刻掌嘴，“奴方才只是觉着脖颈有些僵硬，略动了动，不曾想扰乱了圣听，奴该死！请陛下恕罪！”

&esp;&esp;“你，出去。”裴昱容又对其余人道，“还有，站这么多人做什么？当朕的书房是集市吗？都出去。”

&esp;&esp;高公公不敢有丝毫迟疑，连声道：“是，是！奴等这就退下！”

&esp;&esp;说罢，立刻转身，朝那几个宫人们也都驱赶一番，“走走走！都别在这里碍陛下的眼了！”

&esp;&esp;一众平日里就侍立在此的宫人们心中虽疑，但也都以最轻最快的动作，鱼贯退出了书房。

&esp;&esp;柳韫本想放下墨锭，也跟着退出去。但依着昨日的经验，这里的“都”应该不包括她。

&esp;&esp;果然，就听大门轻轻关上后，裴昱容再没有说什么赶人的事。

&esp;&esp;柳韫心里想着事，手下没停。

&esp;&esp;“不必研了。”裴昱容终于开口，声音在过分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坐下罢。”

&esp;&esp;柳韫停下，迟疑地放下墨锭。她不确定该坐哪里，或者说，不敢贸然坐下。

&esp;&esp;裴昱容见身旁半晌没动静，抬起了头。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光是这眼神，都让柳韫觉得压力倍增。

&esp;&esp;“坐…坐哪儿？”

&esp;&esp;“坐朕的腿上。”

&esp;&esp;“！！”柳韫瞪大了眼睛，忙道，“陛下，这不可以！这不……”

&esp;&esp;“不想坐腿上，”裴昱容打断她，道，“那就找个凳子坐下。”

&esp;&esp;见柳韫还是没反应过来，自己便微侧过身，伸脚将不远处的月牙凳一把勾了过来。那凳子便恰好停在柳韫膝盖窝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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