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了吗？他们还甘心吗？他们……想去往雾兰吗？那个明明离我的世界如此遥远，却已经彻底摧毁了我的生活的——那个该死的地方！”

&esp;&esp;为什么憎恨雾兰，而不是憎恨人心？杜尔米如此想。可他又立刻意识到，因为人心虚无缥缈、罪魁祸首不知去向，而雾兰就在那里、谢兰就在那里。

&esp;&esp;雾兰人就在那里、谢兰人就在那里。

&esp;&esp;“复仇？”穆尔桀桀笑着，“死去的就是死去的，难道你想死而复生吗？难道你以为自己能摆脱这样一副虚弱的模样、去跟你的仇家对抗吗？那个骗子不仅仅骗走了你的金钱，更骗走了你的命运！认命吧！”

&esp;&esp;“不、不！”他焦急地说，“我不认命，我不会认命！我要让他偿命！”

&esp;&esp;……可是，如果那一根蜡烛没有倒下……如果他不曾相信这世上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如果他没有沉浸在那桩香料生意的愿景之中，而是好好经营自己之前的小本买卖……

&esp;&esp;……可是，坏事已经发生了。

&esp;&esp;“你想杀人。”杜尔米说。

&esp;&esp;“是。”

&esp;&esp;“你想杀死……”杜尔米停顿了一下，“和雾兰有关的谢兰人。”

&esp;&esp;“是！我想杀了他们！他们是在欺骗我们、是在掠夺我们！”他近乎疯狂地说，“这世上没有什么雾兰、没有什么来自雾兰的香料……我只是做了一场梦……不，一场噩梦！”

&esp;&esp;等他醒来、等他真正醒来，等他的命运彻底结束、等他的故事彻底完结……或许他还是……

&esp;&esp;“不。是死亡。”穆尔轻声说，“是死亡在等候你，而非一场梦境。”

&esp;&esp;是神秘侧收容了他的灵魂、是一切失落在谢兰与雾兰的故事之中的怨恨与疯狂收容了他的灵魂——而他回馈了这些恶意，而他成为了这些恶意。

&esp;&esp;……只有他吗？

&esp;&esp;他只是其中的一个故事。赫克托·奥尔普索，还有许多。

&esp;&esp;他怔住了。

&esp;&esp;杜尔米仔仔细细地看着他，看着他的面容也看着他的伤口，更看着他将要离开的灵魂。

&esp;&esp;倘若杜尔米与穆尔不在这里，那他的灵魂想必会成为赫克托·奥尔普索的一员、拥有穿梭在光阴之中的能力，在如今的这一个雨夜，杀死又一个无辜的生灵。

&esp;&esp;他的故事未必发生在阿尔弗雷德治世，也未必发生在此时此刻，只是发生在利文斯通漫长又不漫长的过往，在时光与历史的夹缝之中，闪烁着晦暗的、冰冷的、倦怠的光。

&esp;&esp;总有一日，那光芒可能撕裂这个世界的假面，也可能刺穿无辜之人的心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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