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可那就是真相吗？等到你下一次笃定地将这个说法转告给你的家人的时候，你不会觉得那是记忆，你觉得那是真相、事实，你所目睹的故事。于是，这个外来的古董商人的存在，就慢慢传遍了整个奈廷格尔。

&esp;&esp;由此，本杰明·诺普得到了一份独属于他的层域。

&esp;&esp;他可以自由地行走其中，甚至建构一些细节，用来更深地欺瞒那些普通人。他并不深入他们的大脑，只是为他们的脑子罩上了一层朦胧的纱。

&esp;&esp;透过纱帘，人们隐约窥见他的故事，却不曾知晓他的力量与他的故事。

&esp;&esp;他们仅仅路过彼此的道路与层域。

&esp;&esp;“……听起来跟【时历】的力量有点像。”杜尔米琢磨着这种做法，“就是【记录者】常做的事情：制造流言、编撰故事、形成历史。”

&esp;&esp;“的确如此，因为【记忆】原本就属于时光的道路。”

&esp;&esp;杜尔米又困惑地问：“可是，我以为【记忆】的神性种子在艾米那儿，为什么您也能……”他停了停，“因为【墟】？”

&esp;&esp;“这的确跟【墟】有关。”本杰明温和又坦诚地回答，“更具体一点来说，这跟【海镜】的力量有关。”

&esp;&esp;杜尔米愣了一下，不禁说：“等等，镜子的力量？”他惊讶地说，“您指的是……”

&esp;&esp;“复制。”

&esp;&esp;本杰明言简意赅地给出了一个答案。

&esp;&esp;镜子可以提供一个倒影、一个复制品。人们长久地以为，倒映镜子会带来厄运、会带来另外一个自己。可是那也能带来一份力量、一种新的可能。

&esp;&esp;……也就是说，并不只有帝皇之路的人们可以使用其他道路的力量。杜尔米怔怔地想。只不过，【墟】垄断了镜子的力量，让其他人以为倒映【海镜】只会带来自身的复制品。

&esp;&esp;可实际上，你就不能让镜子倒映其他人吗？

&esp;&esp;“你见到艾米了吗？”本杰明问他。

&esp;&esp;杜尔米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但没有说艾米现在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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