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女人好似明白他在想什么，于是唇角微挑，说：“我并非是来寻仇，先生。我也并非是他们中的一员。事实上，我携带着一个机会前来。”

&esp;&esp;阿尔文张皇地望着她，又望了望她身后漆黑的走廊。他意识到自己无从逃离，于是颓然问：“什么机会？”

&esp;&esp;他不需要什么机会。若是复仇的火焰能烧死他的仇人，那么早几年他就能成功了。可最后他还是失败了，在尝试了诸般手段之后。现在，他只能祈求自己活下去，哪怕是不那么体面地活下去。

&esp;&esp;女人却没急着说，她只是微笑：“不请我进去吗，先生？”

&esp;&esp;阿尔文就随口说：“好吧，女士。无论你为了什么而来——请进。”

&esp;&esp;黑裙女士却发出了一声叹息，她说：“即便您流落到如今这般地步……”却也没有长记性。但这么说就有点太冒犯了，她就圆滑地转而恭维他，“您依旧保有着波尔普恩家族应有的礼节。”

&esp;&esp;“……家族的礼节？”阿尔文将自己重新扔进沙发，随手拿起茶几上尚未喝完的酒瓶子，往嘴里灌了一口，“在失去了这座城市之后，我已经意识到，所谓礼节并不会帮助我们获得任何东西。”

&esp;&esp;女人走进地下室。这本就是阴森晦暗的地方，整日与城市的下水管相伴。女人的到来却为此地注入些许捉摸不透的成分，幽深、神秘，像是阴天下的一只黑鸦。

&esp;&esp;她模棱两可地说：“但若是你夺回了这座城市，那么礼节便是你招揽门客的助手。”

&esp;&esp;“夺回？”阿尔文嗤笑，“我如何能……”

&esp;&esp;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esp;&esp;于是女人露出一个微笑，在黑纱之下，那个笑容十分巧妙，恰到好处地展示了她的从容与笃定：“因为有我的帮助。”

&esp;&esp;阿尔文瞪大眼睛看着她，甚至能让人瞧见他眼睛里的血丝。然后他大声质疑：“你是谁？你来自哪里？你是不是【虚无边境】的人？【世界教团】的人？还是……”

&esp;&esp;“嘘——您不用这么激动。”女人照旧展示着她的微笑，“我并不隶属于您所说的任何一个组织。事实上，我只是想向您发出一个邀请。”

&esp;&esp;“……什么邀请？”

&esp;&esp;“共同夺回您理应拥有的一切的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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