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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瞧瞧吧,白橡木号才走了路程的三分之一都不到,他们竟然已经经历了这么多事情——甚至招惹了一位奇奇怪怪的神!天啊,他觉得他也该找个神来求一求拜一拜,若是神明真的能解决这些麻烦的话。
&esp;&esp;守灯人想了想,从旁拿出一叠厚厚的纸张。每一张纸上都有一些奇怪的符号,大部分只是一条横线,或是一条竖线,少有的地方则是一个叉。
&esp;&esp;“每一天,来一艘船,我就会画一条横线;走一艘船,我就会画一条竖线。若是有船只在附近出了事,无论大事还是小事,我就画一个叉。”守灯人平静地说,“船只与水手来来往往,对我来说也只是纸上的一个符号。”
&esp;&esp;杜尔米一边听着,一边想到了父母书房里那些堆叠的书籍与手稿。
&esp;&esp;“我只需要看顾这盏灯,每日备足薪柴与燃料,每日点燃火光、照亮人们的前路。这就是如今的我唯一要做的事情。”
&esp;&esp;杜尔米就也望向那盏灯。
&esp;&esp;守灯人问他:“年轻人,你心中的那盏灯是什么呢?”
&esp;&esp;外域有灯吗?杜尔米心想。因为外域那么黑。
&esp;&esp;这个念头在他心中一闪而逝,却激起了一种他从未想象过的巨大波澜,像是一阵狂风拂过他满是杂念的心灵,像是待放的花苞绽开绚烂的色彩——像是突然的彻悟。
&esp;&esp;于是杜尔米笑了起来,并且回答:“我要成为那盏灯。”
&esp;&esp;因为外域那么黑。
&esp;&esp;所以,他要成为那盏灯。
&esp;&esp;若这个世界一片漆黑,那么他要照亮此地。
&esp;&esp;守灯人惊讶地望着杜尔米。
&esp;&esp;或许他见过许多人,野心勃勃的、沉稳内敛的、忧伤疲倦的、活泼明亮的;或许他也听闻过这些人的答案、聆听到他们人生中因这个答案而吹起的那阵风。
&esp;&esp;可如今守灯人才头一回碰上一个这般狂妄的年轻人,竟然会用这样干脆又笃定的语气说——他要成为一盏灯。
&esp;&esp;于是守灯人微微瞪大了眼睛,他凝视着杜尔米,微微屏息,随后露出微笑:“这就是你的答案了。”
&esp;&esp;杜尔米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esp;&esp;唉,就这么说吧,这倒霉催的外域——除了他还能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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