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新纳的鞋垫,塞了进去,这才满意地系紧了袋口。
灯影摇曳,她把布兜放在虎头的枕头旁边,又伸手抻了抻被角,像在安放一份沉甸甸的心意。
窗外虫鸣如织,月光洒了一地银白,她站在窗前往外看了看,老槐树的影子在地上铺成一片温柔的黑,心里想着——孩子们飞得再远,这院子里总有一盏灯,亮着。
日子像南锣鼓巷墙根底下那棵老槐树,春来抽芽,夏来撑荫,秋来落叶,冬来落枝,一圈一圈的年轮叠上去,不知不觉就过了好几个春秋。
六零年的夏天来得比往年都早,五月还没过完,日头就毒辣辣地晒下来,把胡同口那棵老槐树的叶子都晒得打了卷儿,蔫蔫地垂着,像没睡醒的人耷拉着眼皮。
安慧蹲在菜畦边上,拿手指头探了探土层的湿度,指尖触到的地方干巴巴的,一捻就散成了细末,她皱了皱眉,起身去拎水桶。
这一年的雨水少得邪乎,从开春到现在拢共没下过几场透雨,她院墙外头那口公用水井的水位都降下去一截,打上来的水带着一股子土腥味,得澄半天才能用。
这才只是第二年,还得再熬两年才能彻底过去,不过她往当家人手里递的东西,应该已经派上用场了。
上个月她去粮站买粮时,听粮站的员工聊天,今年的粮食供应也就只少了两成,心里便踏实了些。
她拎着水桶往菜畦边上走,日头照在脖颈上,烫得像贴了一块热铁皮。
水从桶沿泼出来,在青砖地上洇出一溜深色的湿痕,转眼又被蒸发得只剩一圈淡白色的水印。
安慧把桶里的水均匀地浇在瓜苗根底下,蹲着挪了几步,裤腿被溅湿了一片,贴在皮肤上凉丝丝的,倒比日头底下舒服几分。
墙根底下的豆角藤已经爬满了架子,细长的豆角一条一条垂下来,翠生生的,顶端还带着没谢尽的小白花。
安慧掐了一把嫩豆角,又摘了两根顶花带刺的黄瓜,顺手把瓜藤上新发的侧芽掐掉,不让它浪费养分。
这些活计她做了十多年,手指头比眼睛还熟,掐尖、打杈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Loading...
内容未加载完成,请尝试【刷新网页】or【设置-关闭小说模式】or【设置-关闭广告屏蔽】~
推荐使用【UC浏览器】or【火狐浏览器】or【百度极速版】打开并收藏网址!
收藏网址:https://www.fulishuwu.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