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明亮光线里，穿着黑衬制服的女人动作忽然停止，她闻声抬头看向白月明的位置。

&esp;&esp;表情惊讶。

&esp;&esp;“白月明……”

&esp;&esp;白月明脸上挂着微笑，她快步走向杜苏，朝她举着那束桔梗花。

&esp;&esp;“苏苏！”

&esp;&esp;她的声音和中学时候的一样，听着冷清实则饱含温度。

&esp;&esp;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一道满藏期待，一道平静似水。

&esp;&esp;白月明迫不及待地伸出双手，想要温暖而真挚地拥抱住杜苏，但杜苏眼神无光——只是后退了几步，拒绝了白月明的拥抱。

&esp;&esp;“隔开点距离，月明。”杜苏站在白月明身前，她再无之前的温柔。

&esp;&esp;取而代之的是陌生的疏离感。

&esp;&esp;……

&esp;&esp;白月明怔了一会，她把桔梗花送到了杜苏手上：“苏苏，这是你之前说喜欢的花，我特地挑了一束最好看的……”

&esp;&esp;杜苏安静地凝视着白月明。

&esp;&esp;两个默视了很久，杜苏率先逃脱对视，她把拉着皮箱的手停了下来，将那束桔梗花放在手里观摩。

&esp;&esp;白月明也主动往后撤了点距离：“我考上了海城大学，考上了汉语言专业。杜苏，我做到了！我没有让你失……”

&esp;&esp;“花挺好看的，是送给我的吗？”她就这样子打断了白月明的分享，在极具刻意的时机……打断。

&esp;&esp;白月明再次呆滞住，她木讷地回应着杜苏：“是给你的。”

&esp;&esp;那双眼睛满布血丝，漆黑色的瞳仁没有温度——紧盯着白月明。

&esp;&esp;“谢谢。”

&esp;&esp;毫无温度的话语，没有情感的语气。

&esp;&esp;像是一把尖刀，一刀一刀剜在白月明的心。

&esp;&esp;杜苏把桔梗花放在鼻尖闻了闻，而后朝白月明微微一笑：“我很喜欢这花，不光她好看——而且它很有意思。”

&esp;&esp;说着，她把手指别向根部，那双黑色瞳仁毫无欲念地看向白月明：“它的花很美，但是……它的根茎带着毒性。很像玫瑰吗？并不是。玫瑰是只要你触碰，它才会刺伤你。而它——是你要吃下它，才会有毒性。”

&esp;&esp;“你知道桔梗花的花语是什么吗？”她浅下眼眸看着手心的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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