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她心里，泛起了一层层让她难受的涟漪。

&esp;&esp;“你没有被报废！”她猛地坐直，语气急促，像是怕小飞误会什么，“你真的已经做得非常好了。我在实验室从没见过像你这样优秀的机器人……我……”

&esp;&esp;她说到一半，声音开始颤抖。她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我不希望你那样看自己。”

&esp;&esp;房间突然安静了下来。

&esp;&esp;小飞缓缓地侧过头，看了她好一会儿，像是在认真处理鹿潞的每一个字。她没有立刻回应，只是低声说：“……你生气了。”

&esp;&esp;“我没有生气。”鹿潞叹了一口气，靠回床头，揉了揉眉心，“我只是……不想你那样贬低自己。”

&esp;&esp;她的声音低了一点，却比刚才更有力：“型号只是贴在你身上的标签，就像商品上的条码，是给人类分类用的。但你是谁，不该是人类说了算。”

&esp;&esp;小飞静静地看着她，那一刻，她的眼神里好像有什么被点亮了。

&esp;&esp;然后她轻轻点了点头，说：“……我明白了。”

&esp;&esp;“我以后不会再那样说了。我是个好机器人。”

&esp;&esp;她拉起被子，把自己躺得笔直，但并没有马上闭上眼。她侧了个身，用余光悄悄看着鹿潞，就那样静静地陪着她，等她的情绪慢慢平复。

&esp;&esp;鹿潞没说话，只是凑近来，替她掖了掖被子。

&esp;&esp;小飞看着车顶，鹿潞的话在她脑海里一遍一遍回响着。

&esp;&esp;“型号只是贴上的标签……不是人类说了算。”

&esp;&esp;她没再说话，心却慢慢安静下来。慢慢地，她睡去了。

&esp;&esp;窗外的星空亮着，但鹿潞的脑子却隐隐还在想着小飞的事情。

&esp;&esp;第二天一早，她们就赶往地下搏斗场。路途中碰巧又见到了老板。

&esp;&esp;“哟，这么早就出门了啊。昨天情况如何？”

&esp;&esp;“还行，我们都过了十层。比想象中的要顺利。”蓝涧天嘴上淡定，心里其实恨不得路过的所有人都来问她一句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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