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只是后来她也没能逃脱，被家族联姻嫁到程家，认识了原本该是她的继女、却比她年长的程以初。她试着接近程以初，请她帮自己在外面探听妹妹的消息，程以初人好，十分尽心尽力，可每每回来都是叹息，“荣州的大小族我都查遍了，灵州、宁州我也想办法查了，没有这么个人。阿笙，她会不会改名了呢？她会不会……不在西梁了呢？”

&esp;&esp;程以初从不提那个最差的可能，秦玉笙却渐渐在日复一日的消磨中接受了，或许……她的妹妹真的死在哪里了。

&esp;&esp;这样一个早就死掉的妹妹，又怎么可能在二十多年后的这一天，突然出现在她的身后，捂着她的眼，问“猜猜我是谁”呢？

&esp;&esp;是一直摆在房间角落的那块打磨圆润的小小石头在回应她么？西梁未灭之前，她就偷偷为妹妹磨了一块石头，一直放在房内的暗处，只是后来也从未将它与后山石台上那些石头放在一起。

&esp;&esp;宁问天不敢回头，甚至抬起手来，还仍不敢触摸捂着她眼睛的那双手。

&esp;&esp;“猜猜我是谁？”

&esp;&esp;她听到身后的那人十分耐心地重复道。那人俯下身子，唇靠着她的耳边。太久了，她已经识别不出妹妹的声音，可是那气音如同小蛇钻入了她的耳朵，继而如注入空气一般膨胀起来，堵住了外界的所有喧嚣。

&esp;&esp;终于，她听得那人忍不住轻声叫她。

&esp;&esp;“——姐姐。”

&esp;&esp;宁问天面上不显，心却随着这声称呼，不由战栗，张张口，艰难出声。

&esp;&esp;“……玉箫……”

&esp;&esp;陌生又熟悉的字眼，在喉间沉睡多年，终于重新复苏。再次叫出时，竟欢喜得颤抖。

&esp;&esp;“玉箫。”

&esp;&esp;那只覆在她眼睛上的手拿开了。那个从十四岁起便销声匿迹的妹妹，从后面抱住了她的肩膀，脑袋蹭在她的颈边，泫然欲泣道：

&esp;&esp;“姐姐……姐姐，我回来了。”

&esp;&esp;啊……她说的是，“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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