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头的烛光还亮着。

&esp;&esp;戚惊华掀开帘子往里瞅了瞅，盛玄抱着被子正盯着桌角发呆。

&esp;&esp;“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esp;&esp;盛玄回过神，迷茫的看向她，神色是疲倦的，想来也不是不困，这是有心事了。

&esp;&esp;戚惊华拎着湿毛巾擦了擦脸，脱了外衣，向她走过去：“想师父了？”

&esp;&esp;盛玄摇了摇头，却又道：“我还没出过这么远的门。”

&esp;&esp;“害怕？”戚惊华掀开被子，把她往里头推了推，盛玄有点抗拒，“你为什么跟我挤一个床？”

&esp;&esp;戚惊华：“这是我的营帐。”

&esp;&esp;盛玄：“那我为什么要跟你睡一个营帐？”

&esp;&esp;戚惊华笑着捏了捏她的脸：“真武营里除了我，连厨子都是男的，你一个小丫头，也不可能单独给你一个地方住，除非你想跟皇帝的小老婆们挤一块，要么就去外面枕着石头去睡……”

&esp;&esp;盛玄打掉她的手：“我睡过，以天为盖以地为铺。”

&esp;&esp;“那是没有外人在，现在你怕是睡不下去，外面每时每刻都有人巡逻，也都是男人，”戚惊华躺下来，“小玄儿，你既然非要跟着我下山，就不怕我把你卖了吧？”

&esp;&esp;盛玄：“师父说过，戚家之人都是可信之人。”

&esp;&esp;“果然，”戚惊华道，“我们刚破了阵上山，你就偷偷去告诉醒阔先生了吧？”

&esp;&esp;盛玄心里还是别扭，不习惯跟人睡在一块，仍旧抱着半拉被子坐着：“嗯，你手里拿着一把戾气很重的刀，身上又有血，看着不像好人，我就告诉师父和师兄们了，但是他们听了我的描述，都说不用害怕，但是也不用理。”

&esp;&esp;戚惊华：“醒阔先生认出了我的刀？”

&esp;&esp;“师父几十年都没有下过山了，却认得你的刀，我当时就很奇怪。”

&esp;&esp;戚惊华想了想：“也不奇怪，破境刀是我太爷爷年轻的时候用过的，他跟醒阔先生是旧识，破境刀又那么有特点，记着还算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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