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sp;经过护士台时，刚刚那两个护士也在轻声感慨。

&esp;&esp;年长的护士跟年轻的小护士说：“要救的不一定是孝子，放弃的不一定就不孝。” 100

&esp;&esp;林夏嘴里的奶茶咽不下去了。

&esp;&esp;……

&esp;&esp;林夏没说他的检查结果，孟云也没问。

&esp;&esp;本来他是有点难受害怕的，可医生一直安慰他，说这个病很难确诊，也不一定就是石化症，就算真的是，石化症也是发展很缓慢的病。

&esp;&esp;他要怎么告诉奶奶和橙橙姐呢？

&esp;&esp;林夏回了宿舍就蔫巴了，也不去学姐宿舍楼下收好物了，也不去操场摆摊了，连同楼栋的在下单买零食，他也不去送货了。

&esp;&esp;孟云默默收拾房间，打扫卫生，还洗了衣服毛巾，全部忙完他问摊平在床上的林夏：“晚上想吃什么？”

&esp;&esp;“我不饿，孟哥你自己吃吧。”林夏把脑袋从床帘中探出来，说完又缩回去，继续忧郁。

&esp;&esp;宿舍的门轻轻打开，又轻轻关上。

&esp;&esp;孟哥走了，林夏吸了吸鼻子，他以前想念完书之后回福利院工作，照顾弟弟妹妹们，现在不行了，他回去就是个累赘。

&esp;&esp;奶奶和橙橙姐肯定不会不管他，可奶奶都快退休了，橙橙姐才刚找到工作，不能麻烦她们。

&esp;&esp;要不然就说，他打算在外面找工作。

&esp;&esp;慢慢疏远她们，这样他死了，她们也不会太伤心。

&esp;&esp;他不想像老爷爷那样，那么大的年纪却受那种痛苦，还是自己偷偷死掉比较好。

&esp;&esp;林夏越想越丧气，床帘遮住所有的光，没一会儿他就眯着眼睡了过去。

&esp;&esp;……

&esp;&esp;林夏梦见自己出现在医院。

&esp;&esp;夜晚的医院跟白天不同，白日里医院到处都挤满了人，此刻除了急诊还有人在，门诊大厅和走廊都空荡荡的。

&esp;&esp;白天林夏看不见虚空数字下的鬼影，夜晚这些鬼纷纷在他眼前显现。

&esp;&esp;男女老幼，什么样的都有，大多数穿着病号服，脑袋上的数字也大部分是白色，一眼望去跟正常活人并无分别。

&esp;&esp;他们在空荡的医院里四处穿梭来回，大概是死得久了互相认识，见面还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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