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砰！”

&esp;&esp;迟邪撞开房门，把肩上扛着的林寂放下。

&esp;&esp;这是城内高处的房子，周围污染少。影蛇将不省人事的另两人也托到门口，等迟邪把他们扛进去，影蛇散去，裴月明安静地掩上门窗。

&esp;&esp;极远处的高台，柳月悬浮于空中，枝条从祂身上蔓延，蛛网般连接着庞大的血肉山丘。

&esp;&esp;整个涟城，依旧浸泡在腥臭内。

&esp;&esp;作战终端有微弱的信号，迟邪简单和外界交代情况，同时，严禁任何执行者接近涟城半步。外头人急着想追问，迟邪只是让他们别轻举妄动，有新情况再联系。

&esp;&esp;他放下终端，裴月明已打开执行者随身的医疗包，消毒林寂手臂上的血口。

&esp;&esp;情急之下，影子只能强行镇压，他们挣扎时难免伤到了自己。

&esp;&esp;迟邪没讲话，打开另一个医疗包，利落地处理其他人的伤口。

&esp;&esp;处理完了，窗外的景色未变。明明是下午，涟城的上空犹如被暮色笼罩。

&esp;&esp;恶臭从窗缝一股股挤进来。

&esp;&esp;迟邪低声说：“还好。快闻不出来了。”

&esp;&esp;裴月明不发一言。

&esp;&esp;他靠着墙壁坐下。生理性的恶心一阵阵往上涌，让他脸色很差，嘴唇毫无血色。

&esp;&esp;迟邪到他身边坐下，递过去水壶：“喝一点压压。”

&esp;&esp;裴月明旋开壶盖，默默喝了几小口，就合上了。

&esp;&esp;两人一时无言。

&esp;&esp;“……”迟邪笑了笑，“感情梁颂言这家伙，在书里给我埋了个大雷呢，难怪不和我说。”

&esp;&esp;裴月明仍然沉默。

&esp;&esp;迟邪只能看见他分外苍白的侧脸，没有表情，不知在想什么。

&esp;&esp;两人又坐了一阵。

&esp;&esp;迟邪把手覆上裴月明的手背：“……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语速很慢，“柳月，还有庆典……执行者拥有的，不是单纯一个‘誓言’，对吧？”

&esp;&esp;裴月明无声回握住他的手。

&esp;&esp;“从庆典那时到现在，我明白你大概不想说。”迟邪仰起头，抵着后墙，“但柳月成了这样，为了其他人，我也得知道该怎么应对祂。”

&esp;&esp;“……我会告诉你的。”裴月明终于开口，“和其他任何理由无关，只是想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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