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

&esp;&esp;他们身处一片纯白废墟之间。

&esp;&esp;周围再见不到钢筋水泥的现代造物，取而代之的，是流转珍珠色泽的外墙，和其上镶嵌的、已然暗淡的宝石。

&esp;&esp;周身的血光更加浓烈。

&esp;&esp;残日，非常近了。

&esp;&esp;两人轻轻落脚在状似宫殿的遗迹中。

&esp;&esp;荆棘缠住遗迹，暂时没向上发力。而在那歪斜的宝石大门之后，隐隐有火光跳动。

&esp;&esp;很眼熟。

&esp;&esp;心跳未平复，迟邪用手背擦去从眉骨流下的血，看向身边。

&esp;&esp;裴月明倒没添伤口，所有致命的攀爬与跳跃，都由迟邪挡在身前。

&esp;&esp;可他那半张脸埋在外套边沿，一点血色都没有。这一路上，迟邪不时能感受到他的轻颤，和越发灼热的呼吸。

&esp;&esp;迟邪动了动嘴唇，想说点什么。

&esp;&esp;最后他在外套上，用力抹了抹掌心的污渍，伸手想去探裴月明的额头。

&esp;&esp;快碰到时，他又停住了：刚擦过眉骨的手背上，血缓慢滚淌，红艳艳的，夹着乌黑的灰烬。

&esp;&esp;迟邪下意识想收回手，再往外套上抹一抹。

&esp;&esp;可他掌心贴上了一片凉——

&esp;&esp;裴月明稍稍低头，主动靠了上去。

&esp;&esp;迟邪呼吸一滞。

&esp;&esp;风吹凉的皮肤，在掌心中很快被捂热了，透出本身的温度来。

&esp;&esp;烫得惊人。

&esp;&esp;这样侧着脸，看不清那人的神情。但在那低垂的眼睫间，竟无端显出几分错觉般的纵容与温柔。

&esp;&esp;就像一把淬着寒月的凶刃，极为短暂地，在他面前收起了所有锋芒。

&esp;&esp;这一刻迟邪的胸口无比沉重。

&esp;&esp;那重量压着心脏，令它不可自抑地，柔软了。

&esp;&esp;“走吧。”裴月明轻声说。

&esp;&esp;他率先迈步，走向火光跳跃的宫殿内部。

&esp;&esp;迟邪紧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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